眼見白淺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夜華慌得腳步連連後退。
白淺嫌棄的掃了一眼,心想,自己當初怎麼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肯定是他仗著和師傅一模一樣的臉,才讓她好感給錯了人。
那輕飄飄的一眼,彷彿無數短刀插進夜華胸口。
他剛要解釋,東華帝君卻是伸出手臂阻止,
“好了,現在不是你們相互埋怨的時候。”
說話間,他轉頭看著素錦,
“真相已然大白,素錦,你還有何話可說?”
素錦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眼底瘋狂湧現不甘,
“東華帝君,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樣陷害於我?”
“這甚麼時光留影鏡我聞所未聞。”
接著,她看向叔伯們,
“叔伯們,你們說,你們可聽過如此不可思議之物?”
素錦是不信的,也咬死了不信。
否則,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復。
叔伯們看著睚眥欲裂的素錦,頓時一個個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素錦。
“素錦,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有何面目去面對死去的素錦族人?”
“就是,我等生怕你在天宮受了委屈,是時時關切,豈止你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有不忍心者,還是解釋道:
“時光留影鏡你沒聽過不是它不存在,而是這是帝君手中不怎麼用的法寶之一,只是帝君久不理事,眾人便漸漸淡忘了這件事。”
“唉,素錦侄女,你還是和帝君好好認罪,看在素錦族的面子上,也能少受些苦楚。”
……
素錦見他們一搭一唱,真是好一齣大戲。
她冷笑一聲,
“各位叔伯們難不成是不管我了?”
“我素錦族為了對抗擎蒼,那可是整個族都犧牲了。”
“若你們眼睜睜看著我被欺負而置之不理,難保日後天君需要用到你們犧牲的時候,讓你們的後輩也如我今日這般處境!”
天君聽了這話,頓時臉色鉅變,他厲聲呵斥 道:
“大膽!”
“我本君自認對你不薄,當年戰後,我立刻封你為昭仁公主,更是讓大皇子妃負責照顧你。”
“如此種種,你卻還 不滿意,一心想當夜華的太子妃。”
說著,天君居高臨下的俯視看她,
“要是夜華也喜歡你,你身為功臣之後,即使身份不符,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但偏偏你握不住夜華的心,卻又嫉妒心強,連一個凡人都容不下。”
“像你這種媚上狡詐之輩,夜華看不上你才是正常!”
都說殺人誅心,天君自己就是個玩弄權術的高手。
素錦耍的那些把戲,在他眼裡就跟小兒科一樣。
而現在針對起素錦來,也是句句刀心。
畢竟,他知道素錦最在乎的,還是夜華。
果然,素錦聽到天君奚落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她咬牙切齒的怒吼,
“我是看不上素素,但你又何嘗看得上素素!”
“當日要不是你……”
“混賬!”
眼見素錦要把他抖落出來,天君猛的一掌打在素錦身上。
天君雖然不輕易出手,但也不是素錦所能承受的。
素錦當即被打得身子倒飛。
砰!
素錦直接撞到柱子上,發出一聲悶哼,身子從柱子上滑落。
天君眼神暴戾,惡狠狠的說道:
“素錦,你不要仗著有素錦族的功績撐腰,就敢在這裡為所欲為!”
素錦撐著身子,慢慢靠在柱子上。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抬手擦掉眼角的鮮血。
她聽出天君的意思了。
她也太瞭解天君。
若是剛才她不小心把天君牽扯進來,等待她的,就不是剛才一掌那麼簡單。
她耷拉著肩膀,神情灰暗的說道:
“沒錯,當日是我故意誆騙素素來誅仙台,也是故意在夜華面前陷害素素傷了我的眼睛。”
說完,她一直緊握的手指,突然鬆懈下來。
完了,完了!
她算是完了。
不提她再也不可能是夜華的側妃,但就是青丘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果然,素錦剛剛認罪,狐帝就開始問罪。
只見他眼神凌厲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天君,
“天君,雖然素錦族為擊敗擎蒼,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素錦族的恩澤,絕不是,也不配讓此等陰險狡詐,心思惡毒之輩佔用!”
東華帝君也點頭附和,
“狐帝說的沒錯,若素錦為人正直,不行鬼蜮伎倆,即使她修為上不來,我等也可拉她一把。”
“但偏偏她仗著素錦族的功勞,耀武揚威,卻絲毫不顧及她之榮耀,乃是她族全族用性命換來的。”
“此等惡事,斷不能再出現。”
“畢竟我等嘉獎功臣,是希望受恩者未來更好,而不是讓她墮落。”
東華帝君一語雙關,天君聽得額頭冒出層層細汗。
他故作鎮靜的說道:
“東華帝君所言有理。”
接著,又看向狐帝,
“你放心,此事,我定會給青丘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