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眼神變了變,卻有片刻恢復如初,他摸著鬍鬚,呵呵笑道:
“還是帝君考慮得周到。”
眼中絲毫沒有東華帝君突然插手,影響他天君的權威的意思。
東華帝君如何不知這個天君的性子。
但如今墨淵即將甦醒。
若是墨淵醒來,得知自己的小徒弟被眾神如此欺負。
他可如何給他交代。
素錦眼裡閃過一絲急色。
東華帝君素來看她不順眼,會不會藉此機會偏袒。
是的了,自入住天宮以來,他又何曾正眼瞧過她。
而且,近日她也有所耳聞,說是青丘的鳳九帝姬整日纏著帝君。
以帝君的性子,若是不喜,早就把人驅趕出紫宸宮了。
但事情是,鳳九在紫宸宮快活得跟在自己家一樣。
她抿了抿嘴,臉色焦急的看著天君,
“天君,帝君和青丘帝姬鳳九在天宮裡形影不離,讓他主持,誰知道他會不會偏袒青丘。”
素錦話音剛落,東華帝君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雙眸犀利的看著素錦,說出的話,卻讓素錦如墜冰窖。
“你是說,本帝君……是徇私枉法之人,嗯?”
冰冷的語氣,激得素錦身子猛的一縮,
帝君發怒了,帝君發怒了!
素錦身子一倒,柔弱無依的躲在辛奴懷裡,期期艾艾的哭泣。
素錦低垂著頭,大殿上只餘她的哭聲。
但這次,那些叔伯卻全都低著頭,無人敢替她分辯。
東華帝君可是曾經的天地共主,以殺伐決斷著稱,如何會因為青丘,就斷送自己的原則。
這些人雖然偏袒素錦,但也沒膽子當著這麼多神的面,胡說八道。
有人壯著膽子,滿臉為難的勸著素錦,
“侄女,你別瞎說,帝君最是公正不阿,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就是,侄女你不必擔心。”
眾人七嘴八舌,都不想素錦因一時之氣,連帝君都得罪了。
……
素錦見他們都不站在自己這邊,恨不得一巴掌把他們打醒。
但即使心裡氣得牙癢癢,現實卻容不得她做主。
她所依仗的,除了當初赴死的素錦族人,也只有這些叔伯了。
她茫然無措的抓著辛奴的手,空洞的眼神怯怯的朝著東華帝君的方向。
“帝君勿怪,是素錦說錯話了。”
“青丘向來強勢霸道,又有幾位上神坐鎮,素錦我只是一個身後無人的孤女,又被白淺欺負成這樣,這才胡言亂語。”
東華帝君聽了她的解釋,心裡冷笑。
真是白瞎了素錦於人的犧牲,最後就留下了這麼個貨色。
素錦族只剩下她一人,不想著怎麼重新壯大素錦族。
反而腦子裡只想著情情愛愛。
若她是因為夜華的權勢,絞盡腦汁的想嫁給他,也就罷了。
但偏偏素錦滿腦子漿糊。
東華帝君心裡默默搖頭,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只會學這種勾心鬥角的玩意兒。
他眼神冷漠的掃了她一眼,聲音如寒冰,
“得了,本帝君還不至於跟你一個小輩計較。”
雖然帝君的語氣不耐煩,但素錦卻鬆了一口氣。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