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萬年時間,轉眼已過。
弱水河畔,東皇鍾內傳來異樣。
白淺心有所覺,急忙飛往弱水。
東皇鍾震動不已,擎蒼隱隱有衝出東皇鐘的跡象。
白淺眼神一冷,師傅好不容易把擎蒼封印,絕不能讓他出來。
當即急忙飛身封印。
東皇鍾內的擎蒼認出司音就是青丘白家的人。
最終,擎蒼再次被封印,白淺卻還是失去記憶,被投放到俊疾山。
……
而另一邊。
玄女在幫助白淺取得玉魂之後,就離開了青丘。
在極北之地,卻是發現一處極其特殊的陣法。
越是走近,越是心驚。
陣法中間是一座祭壇,四周更是有源源不斷的生機往祭壇中間輸送。
觀察片刻,玄女默默退出。
……
十里桃林。
“折顏上神,你可知極北之地有一個神秘陣法?”
玄女從極北之地退出之後,就直奔十里桃林。
折顏和白真正對坐飲酒,突然看到玄女一臉嚴肅的走過來。
聽了她的問題,折顏喃喃自語,
“極北之地?”
“極北之地能有甚麼,連你都看不出的陣法?”
玄女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說了出來,
“那處陣法,看著很是詭異,而且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生機,源源不斷的流往陣法中間。”
沒想到連折顏都不知道。
折顏哦了一聲,立馬放下酒杯,皺眉看她,
“你沒看錯?”
能吸收生機的陣法,怎麼越聽越像邪修的做派。
白真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你沒當場摧毀?”
這可不像她的性子,還特地回來通知他們。
玄女搖了搖頭,
“那陣法很是精妙,我擔心會驚動佈置陣法的人,故而發現之後,立馬來告訴你們。”
折顏點頭,
“你這樣做也沒錯。”
“俗話說,打草驚蛇。”
“若是讓背後之人察覺,之後更難抓獲。”
白真看著折顏,
“你要親自去?”
折顏笑了一聲,轉頭看向玄女,
“你來就是為了讓我去吧?”
玄女回道,
“我覺得事有蹊蹺,你還是親自去一趟穩妥些。”
這話倒是讓折顏有些不解,
“你到底在裡面發現了甚麼?”
“為甚麼一定要我這把老骨頭去。”
玄女也不確定,當即只臉色嚴肅的說道,
“是甚麼還不知道。”
“但冥冥中,總感覺與你們有關。”
折顏挑了挑眉,
“我們?”
在折顏疑惑的眼神中,玄女緩緩點頭,
“我一直搞不懂,為甚麼一定要讓墨淵上神去生祭東皇鍾。”
“這樣做,對誰最有好處?”
“但當我在極北之地發現的這個陣法,似乎給了我答案。”
這話嚴重了,折顏臉上也頓時嚴肅起來,
“若真如你所言,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能佈下這麼大一個局,連墨淵和擎蒼都能被一起拖入局。
想到這,折顏也隱隱不安。
他看向白真,
“我先隨玄女去一趟極北之地。”
說罷,便隨同玄女離開。
白真沒想到他說走就走,剛想叮囑他小心,人已經不見。
當即笑著搖頭。
白真沒當回事,卻不知這處陣法被發現之後,又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
折顏一和玄女來到極北之地,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直到在玄女的帶領下,來到她口中所說的陣法處。
折顏上前,仔仔細細的觀察著,越看越心驚。
這陣法……
看著怎麼越看越像婆娑噬生陣。
婆娑噬生陣是透過吞噬他人生機,反哺自身。
但這種陣法又非常巧妙,它並非一瞬間就吞噬對方,而是長年累月,一點點,一點點剝奪對方生機而又讓對方無法察覺。
這就讓折顏非常奇怪。
到底是甚麼人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能佈置這種陣法的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
就在他思索間,玄女問道,
“你看出這是甚麼陣法?”
折顏一陣恍惚,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發愣,若是這佈陣之人就在此處,自己豈不是要著了他的道。
他回頭看向玄女,只解釋道,
“此處關係重大,我需要回去與東華帝君等人商議。”
“你且隨我一道去。”
說話間,又傳訊給狐帝,讓他直接去紫宸宮。
……
紫宸宮。
東華帝君正眯著眼睛躺在躺椅上,一旁是一隻毛色火紅的狐狸。
玄女挑了挑眉,看著這隻狐狸,心想,這不是鳳九嘛。
折顏也順著目光看過來,頓時咧開了嘴笑道,
“東華帝君,你這裡甚麼時候多了只紅狐狸了?”
東華帝君側頭看向趴在軟墊上的狐狸,淡笑道,
“這狐狸討人喜歡,便留在身邊了。”
看東華帝君似笑非笑的樣子,折顏也不點破。
轉而說道,
“此次來你紫宸宮,乃是玄女在極北之地發現一處陣法。”
東華帝君哦了一聲,轉頭看向玄女,
“想必這位就是和白淺一起打鬧大紫明宮的玄狐族玄女吧?”
玄女朝他行禮,
“拜見東華帝君。”
東華帝君擺擺手,
“不必多禮,聽聞你一手白鞭使得出神入化,在大紫明宮當真是威風凜凜。”
玄女回道,
“帝君謬讚,翼族擎蒼妄起戰爭,導致墨淵上神身隕,我等雖是青丘,卻也想替墨淵上神出口惡氣。”
東華帝君冷笑,
“你真當我是誇你?”
玄女眼神直視回去,
“我知道東華帝君想讓天下太平,但有功者身死,反叛者一句投降就可止戈,萬事大吉,這對於衝鋒前線的戰士,何其不公。”
“難道死去的人就白死了嗎?”
折顏沒想到玄女連帝君都敢嗆聲,當即輕飄飄的瞪了她一眼,才嘴角含笑的看著東華帝君,
“玄女雖然莽撞,但理卻是這個理。”
“若是不趁著翼族勢弱之時,削減他們的力量,來日必會捲土重來。”
正在這時,門外也傳來一聲暴喝,
“就是!”
“墨淵上神再怎麼說也是父神嫡子,咱們這把老骨頭不好動手,難不成底下這群小的出口惡氣,東華帝君也要多嘴!”
話落,只見狐帝從門外走來。
東華帝君見是狐帝,笑著上前說道,
“甚麼風把狐帝吹來了?”
狐帝冷哼一聲,
“我要是你來,倒是不知道你這樣欺負我青丘的人。”
“此事天君早已知曉,並未多言,東華帝君又何必妄做壞人。”
東華帝君沒想到自己不過一句責問,便引來兩人不滿,當即抬手製止道,
“好了,好了,我不過是問一句,就惹來你們這麼多抱怨。”
接著,他轉移話題,看著折顏,
“你竟然連狐帝也請來了,可見是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
折顏點頭,眼神卻是看向東華帝君,
“此事還是玄女最先發現的。”
東華帝君瞭然,這是讓他不要對玄女有敵意的意思。
他之前出言,也是覺得狐族對這個玄女太過縱容。
而且,也不知對方從何處得來一個極其厲害的鞭子,能煉製出如此威力的鞭子,又豈是等閒之輩。
他出言,不過是想逼問出她鞭子的來處。
但此時折顏和狐帝皆出面,他自然不好再提。
當即微笑點頭,示意他繼續。
折顏才緩緩說道,
“我在極北之地,發現了一處陣法,這陣法叫婆娑噬生陣。”
“婆娑噬生陣!”
“婆娑噬生陣!”
折顏話音剛落,東華帝君和狐帝異口同聲的說道。
東華帝君滿臉震驚的看著折顏,
“你沒看錯?”
折顏點頭,
“我確定自己沒看錯。”
東華帝君嘶了一聲,
“這玩意兒自父神隕落,就沒人知曉完整的陣法圖,又怎會突然出現在極北之地?”
即使是當初父神剛剛得到此陣法,他們也只略微看了一眼,就被父神收回。
狐帝也說道,
“當年父神發現婆娑噬生陣的時候,說此等陣法有違天道,而隨著父神隕落,此陣法也隨父神一道消失。”
折顏說道,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而且我進入陣法之後,就感覺心頭一涼。”
“這婆娑噬生陣雖說能讓人無知無覺的喪失生機,但輕易不會被人察覺,除非本身進入陣法,才會加速掠奪對方生機。”
東華帝君皺眉,
“你的意思是說,這陣法掠奪的是你的生機?”
折顏點頭,繼續說道,
“有我,但絕不止於我。”
狐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聽折顏的意思,是懷疑他們幾個都被算計了。
他皺眉問道,
“你是懷疑,這陣法……把我們幾個都算計進去了?”
誰敢下這麼大一盤棋!
東華帝君只覺得不可思議,
“何人敢同時算計我們三大古神?”
折顏也猜不透,但直覺自己猜的沒錯。
“此事我等必須調查清楚,我今日找 你們前來,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
“咱們必須儘快搗毀陣法,並查出幕後主使。”
狐帝點頭同意,
“你說的對,必須儘快處理。”
婆娑噬生陣可不是甚麼簡單的陣法。
除非將陣法徹底破壞,否則他們身上的生機還是會源源不斷的滋補給擺陣之人。
東華帝君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當即說道,
“事不宜遲,我等即刻前往極北之地。”
說話間,幾人轉瞬即逝。
玄女和鳳九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空氣裡安靜得可怕。。
沒想到他們就這麼水靈靈的把她們忘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鳳九突然眼珠子一轉,緊接著便迅速彎曲後腿,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玄女撲了過去!
“玄女姐姐~帶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只見鳳九一隻狐狸,卻猶如一隻可愛至極的小貓咪般蜷縮在玄女懷中,並用撒嬌賣萌的語氣央求道。
面對眼前這個黏人的小傢伙,玄女無奈地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副十分為難的神情。
她一邊輕輕撫摸著鳳九柔軟光滑的毛髮,一邊語重心長地勸解道
玄女皺巴著臉,滿臉為難的看著懷裡的紅狐狸,苦口婆心的勸道,
“鳳九啊,你還是收斂點吧。”
本來狐帝對她帶白淺去大紫明宮發洩都非常不滿。
這要是讓狐帝知道,她又把鳳九帶去了極北之地,可不得扒了她的皮。
想到這裡,玄女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可是任憑玄女如何勸說,鳳九依舊不為所動。
這傢伙仗著自己可愛,開始撒潑打滾起來,
“我不管,我不管,你都願意帶著姑姑勇闖大紫明宮了,為甚麼不帶我去極北之地。”
玄女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起,滿臉都是糾結之色地盯著眼前之人,語氣十分堅定地道,
“那哪能一樣?”
大紫明宮沒了擎蒼,剩下的全是小蝦米。
她手握十叔給她煉製的白鞭,誰敢靠近。
可極北之地不同。
那裡可是連她都沒猜出,到底是誰佈置的陣法。
而且,能一連算計三位,哦,不一定只有三位的人,她可不信對方是甚麼簡單人物。
“鳳九呀,聽姐姐一句勸好不好?乖乖待在紫宸宮裡不要亂跑啦。”
玄女苦口婆心地勸解道,
“你想想,東華帝君大勝歸來,若是看到你在家像望夫石一樣等著他回來,他該有多暖心。”
鳳九滿臉狐疑地抬起頭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十分不解地問道:
“甚麼叫望夫石啊?”
玄女眨巴眨巴眼,故意含糊道,
“哎呀,反正你就在這紫宸宮裡老老實實待著吧!
等東華帝君回來了,看到你這麼乖巧可愛、安安靜靜地在家裡等著他,一定會非常開心的哦!”
然而,鳳九可不吃這一套,她立刻開始耍賴撒嬌,在玄女懷裡,死活不肯下來。
玄女深深吸了口氣,她還想瞧熱鬧呢,可不能讓鳳九耽擱了。
於是,她心一狠,使勁把鳳九從懷裡扒拉出來,然後用力一甩胳膊,將鳳九扔到了地毯上。
緊接著,轉身、拔腿就跑,動作一氣呵成,一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鳳九的身體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好幾圈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直冒金星。
等好不容易回過神兒來,再四處張望時,哪裡還有玄女的半點兒影子?
頓時,鳳九氣得火冒三丈,一邊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地面,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你不讓我去,我偏要去。”
說完,她氣鼓鼓地站起來,朝著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