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聲谷推開房門,見屋內無人,心下疑惑。
往日這個時候,青書一般都在屋裡啊。
他在屋裡巡視一圈,見桌子上放著封信。
心裡咯噔一下,頓時便感到不妙。
拆開書信,仔細一看,才發現青書竟然去找無忌了。
他拿著書信,急忙轉身去找大哥。
演武場內。
宋遠橋正在指導弟子,見七弟氣喘吁吁,立馬問道,
“七弟你怎麼了?”
莫聲谷滿臉焦急的把書信一遞,
“看你做的好事,青書去找無忌去了!”
都怪大哥,整天責怪青書不該當眾給無忌難堪,讓無忌不敢回來。
現在好了,青書也惱了。
“要我說,這事怎麼能怪到青書頭上。”
“六哥私底下和我說,他沒白疼青書一場,還知道維護他。”
宋遠橋滿臉嚴肅的看完內容,氣憤的罵道,
“這小子,不就是罵了他幾句,氣性這麼大!”
無忌是五弟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可被這逆子一番口無遮攔,連累得五級不敢回武當。
罵他怎麼了?
罵都是輕的。
他還想打他呢!
莫聲谷見他還不悔改,當即一把把書信抽回來,
“大哥你真是太偏心了!”
“我去找師傅!”
整天只知道板著個臉,跟誰欠他似的。
青書多好的孩子,被他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誒!”
宋遠橋張手,眼睜睜看著莫聲谷施展梯雲縱,一溜煙跑了。
這小子!
不過是些許小事,就敢打擾師傅。
宋遠橋叮囑大家努力練習,也急忙運起梯雲縱,追了上去。
……
一路火花帶閃電,莫聲谷來到張三丰門口,大喊大叫,
“師傅,師傅,青書離家出走了!”
青書?
張三丰瞬間睜開眼睛。
現在他一聽到青書兩個字就格外精神。
吱呀一聲,門從裡面開啟。
莫聲谷剛剛站定,師傅的門就開啟了,他連忙止步,驚訝的看著張三丰,
“師傅,你怎麼這麼快就開門了?”
張三丰眼皮一掃,一把搶過莫聲谷手中的書信,口中問道,
“怎麼回事?”
一目十行,莫聲谷還未開口,張三丰腳步一踮,瞬間把半空中中宋遠橋提溜下來,
“你可真是好父親,青書這麼好的孩子,都被你擠兌出去了!”
連不上自己孫輩的外皮都受不了,顯然宋遠橋有多過分。
宋遠橋察覺到是師傅,連忙收回手,滿臉無奈,
“師傅,我也沒想到青書這麼不經抗。”
不過是幾句責罵,用得著這麼意氣用事。
說到這,宋遠橋也來了底氣,
“師傅,你說青書該不該罵,咱們對青書寄予厚望,他怎麼能連無忌都容不下!”
“無忌可是五弟的孩子,你讓我將來九泉之下,有何臉面去見五弟?”
張三丰捏著他的衣領,把他拖拽進屋,
“甚麼臉面?”
“就是翠山現在站在我面前,我都能讓青書狠狠罵他一頓!”
“無忌多好的胚子,就是因為他們不好好教,整日裡稀裡糊塗!”
他年紀是大了,但不是耳聾。
近日流言蜚語,竟然又和韃子郡主扯上關係。
就是他再不忌諱,也知道漢人跟蒙古人仇深似海。
堂堂明教教主,如此行為,他腦子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嗎?
莫聲谷見大哥被訓,立馬煽風點火,
“師傅你是沒看見,昨日大哥當著武當眾弟子的面,責罵青書不顧同門情誼,心思狹隘。”
張三丰深吸一口氣,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後腦勺,
“宋遠橋,你長本事了!”
宋遠橋摸著腦袋,垂死掙扎,
“師傅你們不能這樣驕縱青書,他將來是要扛起我武當下一代的!”
他自己的兒子,能不心疼嗎?
但跟武當的重則相比,他必須犧牲小我,嚴厲對待青書。
張三丰摸著鬍鬚,冷哼,
“這是甚麼話!”
“憑甚麼讓青書一個人扛?”
“你們這些做爹爹叔叔的都是死的!”
“更何況,真要是抗不下去,沒了就是,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雖然武當是他一手創立,但他還真沒這麼執著。
莫聲谷立馬點頭附和,隨機撒油、點火,
“就是,就是,只要有咱們這些師叔在,怎麼會讓青書冒險,大哥,你就是對青書太嚴格了。”
“小時候多可愛啊!”
現在見了大哥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這句話莫聲谷沒敢再說,他怕大哥秋後算賬。
張三丰很是認同,又伸手戳了下宋遠橋腦袋,
“你年輕是時候,比青書不省心多了,還好意思說青書。”
……
其他人見七弟和大哥火急火燎,全都急匆匆往這邊趕。
剛到門口,就看到師傅不停的戳著大哥腦袋。
幾人對視一眼,全都捂著嘴偷笑。
大哥都這麼大了,沒想到還被師傅訓。
殷梨亭朝莫聲谷使了眼色,詢問發生何事。
莫聲谷慢慢後退,嘰裡咕嚕,瞬間事情原委說清。
殷梨亭搖了搖頭,幸災樂禍,
“我說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青書多好多孩子,你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宋遠橋只覺得多年威嚴一掃而盡,往日只有他教訓他們的份。
今日,他是被集體討伐了。
張三丰見眾人到齊,悄悄揹著手,只是指尖微搓,顯然還在回味。
“正好趁大家都在,我宣佈個事。”
眾人齊刷刷看向張三丰。
“青書乃是我武當三代大弟子,本就該繼任掌門之位,等他回來,遠橋啊,你就著手準備。”
“至於無忌那事,既然青書已經去了,那就隨他處置,反正他以後是掌門,合該由他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