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等人回過頭來,宋青書早已不見人影。
看著空蕩蕩的小山丘,趙敏心中怒意膨脹。
但還未來得及發怒,趙敏便突然感覺自己渾身發冷。
糟糕!
她立刻想起剛睜開眼睛那一剎那,鹿杖客打向自己的那一掌,頓時眼神犀利的盯向玄冥二老,
“到底怎麼回事?”
鹿杖客急忙解釋,
“郡主恕罪,剛才宋青書給你解完毒之後,我想著乘機留下宋青書。”
“卻沒想到,對方太過狡詐,竟然拿郡主當擋箭牌。”
“我一時不慎,不小心打在了郡主身上。”
苦頭陀連忙在一旁痛惜,
“哎呀,鹿杖客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那小子賊得很,郡主落在他手中的時候也是這樣,要不是他故意用郡主的身體當擋箭牌,我又怎會讓郡主深陷危難。”
趙敏聽出來了,此事也確實無法怪到他們。
她深吸一口氣,
“現在情況怎麼樣?”
幾人面面相覷,就知道郡主會詢問這件事。
趙敏一看幾人眼色,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追問,
“你們不會把武當眾人都放了吧。”
苦頭陀苦笑,
“那倒不是……”
趙敏輕籲一口氣,
“那就好。”
還沒喘口氣,苦頭陀的下一句話就緊隨其後,
“是六大門派的人全都放了。”
“甚麼!”
趙敏大驚,不可思議的看著苦頭陀,
“誰給你們的擔子!”
為了抓六大門派,她耗費多少心力,才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們怎麼可以輕飄飄的說出這樣的話。
鶴筆翁指著趙敏的頭髮,解釋道,
“我等也沒有辦法。”
“宋青書這小子根本不似名門正派,他竟然威脅我等,若是不放了六大門派,就要讓郡主你成為禿子。”
順著他的目光,趙敏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突然發現耳後有一截短髮,頓時瞪大了眼睛,
“宋青書!”
他怎麼敢!
雖然她們蒙古人不認同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一套,但哪個女子不愛美。
宋青書把她的頭髮割得坑坑窪窪,她要怎麼見人。
就要發怒,她突然雙手緊緊抱住自己,
“玄冥神掌乃是爾等絕技,可有辦法讓我痊癒。”
趙敏只感覺渾身猶如墜入冰窖,冷得發寒。
鹿杖客與鶴筆翁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為難。
他們練玄冥神掌是為了對敵,又哪會學習怎麼治療。
“這……這……這,郡主饒命,我等確實不會。”
就在趙敏要動怒的時候,苦頭陀突然說道,
“郡主不必著急,當年張無忌不也同樣中了玄冥神掌,但現在不還是活得好好的。”
趙敏煙波微轉,
“苦大師的意思是?”
苦頭陀點了點頭,
“這張無忌看著是個宅心仁厚的,若他肯出手,郡主定然無礙。”
趙敏抿了抿唇,之前和張無忌周旋的時候,對方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但此事也並非不可為。
張無忌性格軟弱,只要她施展美人計,再稍稍示弱,讓他出手的機率很大。
當即笑著誇讚道,
“還是苦大師你有辦法。”
苦頭陀連忙謙虛,
“我也是突然想到,能幫到郡主就好。”
隨後趙敏冷笑,
“六大門派的人還未走遠,立刻派人去追,追到之後,格殺勿論!”
之前是為了套他們身上的武功,這才留他們一命。
現在,該是趕盡殺絕的時候。
趙敏眼底流露出一絲狠意,宋青書,都怪你壞我好事!
……
眾人回到武當。
當看到迎接他們的是常年坐在輪椅上的俞岱巖,頓時一個個震驚又驚喜的圍著俞岱巖。
“三弟,你腿怎麼好了?”
“就是啊,三哥,是誰治好了你?”
眾人七嘴八舌,但都是真心實意為俞岱巖高興。
俞岱巖笑呵呵的看著大家,
“這都多虧了無忌侄兒。”
說著,笑眯眯的摸著鬍鬚,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也是我的無忌侄兒救了你們?”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竟然是無忌救了俞岱巖。
殷梨亭臉上滿是猶豫,
“咱們剛才那樣對無忌,是不是不太好。”
一聽無忌竟然還救了三哥,殷梨亭立馬後悔了。
無忌才剛找回來,必定是滿心歡喜的想與他們相認,但他們卻那樣責怪無忌。
宋青書見宋遠橋臉色微變,立馬就知道他在想甚麼,搶先一步挽著殷梨亭的胳膊勸道,
“一碼歸一碼,無忌師弟治好三叔是沒錯,但他卻隱瞞你這麼多年,你這些心裡也不好受。”
“所謂功是功,過是過,有功當賞,有錯當罰,這才正確是處理之法。”
俞岱巖聽得一頭霧水,但卻從青書的話中聽出,無忌犯了甚麼錯事,當即看著宋遠橋,
“大哥,到底怎麼回事?”
宋遠橋嘆了口氣,將事情說了出來。
俞岱巖眼神憐惜的看著殷梨亭,不知該如何安慰。
六弟和七弟是他們中年齡最小的,他們師兄弟幾個,幾乎是把他倆當兒子對待的。
雖然無忌讓他能夠重新走路,他很感激,但六弟情傷多年,他們又豈不看在眼裡。
雖然無忌的母親是魔教出身,但武當也是他父親的家。
無忌隱瞞此事,何嘗不有心向那邊之意。
如今更是當了魔教教主。
俞岱巖嘆了口氣,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
“六弟你不要多想,就像青書所言,是非對錯,咱們也不能因為無忌幫了咱們,就是非不分。”
接著,他又欣慰的看著青書,
“咱們青書長大了,懂事了。”
“你能有這個認識,就足以說明你有能力撐起咱們武當下一代。”
宋遠橋見俞岱巖如此誇讚,急忙誒了一聲,
“三弟,你這話太誇張,青書才多大。”
雖然宋遠橋高興三弟給出這麼高的評價,但青書才二十出頭,若是太過誇耀,實非好事。
俞岱巖知道大哥的脾氣,但這次,為了青書,也為了六弟,他不得不反駁,
“大哥此言差矣,當一派掌門,並非之事武功高強,而是要明白是非,賞罰分明。”
“只有做到公平公正,弟子們才能信服。”
自古都是以德服人。
以武力降服者,終是不能長久。
宋遠橋眼裡雖然高興,但仍舊板著臉訓斥宋青書,
“青書你切莫當真,還需謹慎謙恭,加倍努力。”
宋青書滿臉無奈,他這個爹啊,但還是順著他的話附和,
“爹你放心,孩兒定當更加努力,讓諸位師叔以有我這樣的侄兒為傲。”
俞岱巖哈哈大笑,
“好好好,三叔等著這一天。”
說罷,便帶著眾人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