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梨亭本來還震驚在紀曉芙給楊逍生了個孩子,還叫楊不悔的時候,就心痛難耐。
再聽到青書的接連質問,腦子都快宕機了。
現在猛然聽到無忌喊他,他茫然無措的轉頭,嘴巴跟著呢喃,
“無忌,你為甚麼瞞著六叔?”
殷梨亭一個大男子,眼眶卻閃著亮光。
紀曉芙是他的未婚妻,雖然當初不知道為甚麼曉芙突然說要解除婚約,但他一直對曉芙念念不忘,甚至升不起一絲恨意。
但誠如青書所言,無忌既然早已知曉內情,為甚麼不告訴他呢。
這十幾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替紀曉芙報仇,到頭來,卻發現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獨他,像只被戲耍的猴子,惹人看笑話。
這還是他的師侄,他五哥的孩子。
張無忌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從回到中原,身邊就發生了好多事情,六叔那件陳年往事,要不是六叔突然發怒,他早就忘記了。
“六叔,對不起。”
張無忌有錯就認,但他這種態度,卻讓殷梨亭更加失望。
武當其他人見此,全都閉上了眼睛。
若是沒有青書以一己之力救下六大門派,也許他們會對張無忌更加包容一些。
但有青書珠玉在前,再看無忌。
只能說,即使有五弟/五哥的遺傳在,也抵擋不住魔教妖女的惡劣秉性。
當初五哥要不是迷戀妖女,也不會有後續一系列慘禍,甚至身死。
罷了,罷了,人家現在已經是明教教主,說不定人家真是天生的魔教頭子,只希望他不要長歪。
宋遠橋嘆了口氣,拍了拍殷梨亭佛肩膀,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算了吧。”
見殷梨亭表情仍舊猙獰,宋遠橋板著臉訓斥,
“你怎麼就這麼犟,你聽聽人家小女孩叫甚麼,叫不悔。”
“不悔啊!也就是人家紀曉芙壓根就是心甘情願跟魔頭墮落。”
“我武當七俠,何時如此鑽牛角尖了!”
殷梨亭眼眶紅紅的看著宋遠橋,
“大哥,我不甘心啊!”
宋遠橋難得的心軟,他摸了摸他的後背,安慰道,
“人女子都說君既無情我便休,你一個大男人,還沉溺於情情愛愛,像甚麼樣。”
宋遠橋現在是極度看不上紀曉芙,明明跟他六弟有婚約在身,還敢跟野男人勾勾搭搭,甚至還生下女兒,還取了個不知廉恥的名字,簡直是……簡直是太不要臉。
宋遠橋為人正直,實在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但他現在對峨眉,對明教,還有楊逍父女都深惡痛絕。
甚至對無忌,他都有那麼一絲絲怨懟。
如青書所言,這可是他的六叔啊,為了個外人,就這麼坑自家人。
妖女生的,果然跟他們不是一條心。
宋青書也勸道,
“爹說的對,咱們武林中人,向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要的就是俠肝義膽,何必沉溺於一個 不值得的女子。”
殷梨亭舉目望去,見武當諸位兄弟都眼神擔憂的看著他。
雖然他還是一時難以接受,但他卻知道,不能讓大家擔心,當即說道,
“大家不必為我擔心,我本以為曉芙是被迫的,如今發現我才是那個小丑,自此以後,我殷梨亭再也不為不值得的人掛念。”
話雖說的漂亮,但殷梨亭心裡卻在滴血。
他的曉芙,他的曉芙竟然早就不喜歡他了。
宋青書見他情緒穩定,幫他把劍收回來,
“六叔不必傷感,要不是她死得早,她能被楊逍勾引走,就能被下一個男人勾引走。”
見殷梨亭臉色難看,宋青書毫不顧忌,繼續說道,
“不要覺得我這話難聽,但哪句不是事實。”
對面楊逍見宋青書竟然如此詆譭自己的女人,當即怒罵,
“小子,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宋青書齜牙冷笑,
“說了又怎樣。”
楊逍正要還嘴,宋青書立刻轉頭怒斥張無忌,
“管好你的狗!”
張無忌嚇了一跳,正要叫宋青書說話不要侮辱人,就見武當眾人皆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那一刻,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諸位師叔師伯是怪上他了。
他一把攔住還要分辯的楊逍,衝他搖搖頭,
“宋師哥抱歉。”
接著又看向武當眾人,
“明教還有些事要處理,等處理好了,我 自然會回武當向諸位請罪。”
宋青書搖搖頭,扶著殷梨亭就要離開。
明教眾人擋在路上,就是不讓。
宋青書冷笑,
“我在內力盡失的情況下,都能當著玄冥二老的面活捉趙敏,你覺得你們夠幾斤幾兩。”
眾人一驚,大家只知道武當的宋青書以一己之力救了六大門派,卻沒說是在這種險境之下。
韋一笑第一個不信,露出森白牙齒,惡狠狠的說道,
“小子,大言不慚。”
楊逍見武當眾人眉頭都沒眨一下,特別是以沖淡謙和、恂恂儒雅著稱的宋遠橋。
當即伸手攔住韋一笑,示意眾人讓出一條路,
“我教教主與你武當淵源頗深,自不會妄自挑起爭端。”
這話說的有意思,宋青書眼神在他身上緩緩劃過,
“呵,魔教竟然說自己不會妄自挑起爭端,這真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韃子的人要追來了,六叔,咱們走吧。”
殷梨亭眼神憤恨的看著明教眾人,袖子一甩,冷哼一聲,雄赳赳氣昂昂的從他們中間穿過。
……
看著慢慢走遠的武當眾人,楊逍努了努嘴,
“教主啊,這宋青書可,你可要當心。”
短短几句話,就挑撥得武當眾人對教主有了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