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突然門外傳來聲音。
一抬頭,就看到笑意盈盈的喜鵲。
小桃朝明蘭挑了挑眉,上前迎上喜鵲,
“怎麼勞煩喜鵲姐姐來,可是五姑娘有事?”
喜鵲給明蘭行完禮,才緩緩回道,
“是咱家姑娘新得了匹料子,正好和六姑娘的相配,這不,就讓我巴巴的送過來。”
明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和那件紫色的一樣,只不過這匹是鵝黃色的。
明蘭垂眉,心裡發笑。
咱們這位五姐姐啊,和大娘子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刻都等不及。
沉吟片刻,她緩緩笑道,
“這怎麼使得,回頭爹爹知道就不高興了。”
喜鵲自有一番說辭,
“六姑娘不必擔心,既然咱家姑娘送了,您就大大方方的用。”
“咱家姑娘說了,正好大家都得了新料子,索性不如讓繡房加緊趕製,一同穿出門。”
此話一出,明蘭立馬噎住,小桃急忙倒水,還邊數落著,
“姑娘您急甚麼,跟誰要搶似的。”
明蘭就著手,狠狠灌了一大口,才緩過來。
“沒事。”
喜鵲瞧著,並不強迫,只緩緩又說了個訊息,
“我來之前已經去了一趟繡房,如今繡房一波人在做咱們姑娘的,一波人在做那邊的。”
說完,也不管對方甚麼表情,福了福身離開。
……
聽懂了甚麼意思,小桃撇了撇嘴,問道,
“姑娘,咱們做嗎?”
她就知道五姑娘來沒好事。
明知道她們姑娘不得寵,還得拉著她們下水。
明蘭挑了挑眉,淡淡說道,
“做,而且還得讓她們做得漂漂亮亮的。”
小桃訝然,
“姑娘,你何必摻這趟渾水。”
明蘭笑著搖頭,
“你啊!”
若是沒有她娘臨終前的話,說不定她還真會明哲保身。
但如今府內的局勢,讓她傾向於一個本就對她有恩的人,她沒甚麼不願的。
至於林棲閣……
要不是林噙霜手段惡毒,她娘何至於熬不過去。
當年她雖小,但大娘子雷厲風行的取締了林噙霜的管家權,爹爹還一句話不辯駁,顯然林噙霜理虧。
在她娘身上理虧的,還能因為甚麼。
可當年的事情早已塵埃落定。
即使她想報仇,也不能明著報。
……
繡房裡的人,一個頭兩個大。
陶然館和林棲閣先後送來料子,一看就是鬥法。
可真是苦了她們這群做奴才的。
還沒感慨完,就又見六姑娘身邊的小桃捧著料子來。
掌管繡房的李管事立馬閉上了眼睛,心裡嗚呼哀哉。
不用問,肯定是串一塊兒了。
果然,等小桃靠近,就說是給六姑娘做衣裳的,還特意提了句,其中這塊鵝黃色的,是五姑娘送的。
得——
現在還有甚麼不明白。
六姑娘向來站在五姑娘身後。
這次也不例外。
李管事笑著接過料子,滿口答應,一定讓姑娘滿意。
小桃滿意的點點頭,才施施然離開。
目送小桃離開以後,李管事剛才還笑意盈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真是要了老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