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瞟了一眼外院送來的料子,頗為嫌棄,
“這是父親差人送來的?”
林婆子恭敬回道,“是。”
從府庫拿出來的那一刻,誰都知道這是主君為了安撫那邊,這才也往這邊送了。
想到和她一起的李婆子,林婆子舔著臉恭維道,
“五姑娘有所不知,主君雖然也給那邊送了,但卻只有半塊料子。”
一聽這話,如蘭來了興致,她挑了挑托盤裡的鵝黃布料,確認是完整一匹之後,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一半呢?”
林婆子就知道這話管用,急忙回道,
“自然是按照慣例。”
話音落下,如蘭的嘴角已經咧的老大。
她爹不愧是她爹。
還得是她爹。
端水大師第一名。
如蘭心裡樂死了。
惡人還得惡人磨。
林噙霜一身的妖嬈勁都使到了她爹身上,可惜她爹是個慫的,生怕她娘破罐子破摔,把盛家的事公之於眾。
如蘭食指撥弄了兩下鵝黃色的布料,淡淡問道,
“另一匹是甚麼顏色?”
林婆子立馬回道,“是紫色。”
如蘭捂著嘴,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紫色?”
墨蘭最不喜歡的就是紫色,說紫色最是沉悶,配不上她。
如今可好,送到她“心坎”裡了。
“庫房的人不錯,回頭我定跟母親說。”
她笑嘻嘻的看著料子,越看越歡喜,突然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道,
“光是紫色能做甚麼好衣裳。”
轉身吩咐喜鵲,
“去,把這個送到明蘭那裡,就說配她的紫色更好。”
喜鵲立馬猜到姑娘是想火上澆油。
她笑著從林婆子手中接過托盤,邊回道,
“咱們姑娘就是體恤六姑娘,回頭大娘子知道您這麼疼愛妹妹,定然誇您。”
如蘭昂著下巴,得意溢於言表,
“那是自然。”
她娘從不在意林棲閣的想法,也看不上眼。
以前她還嫉妒爹爹偏心墨蘭。
但後來看到即使這麼寵愛墨蘭和林小娘的爹爹,不還是得跟她娘低頭。
憑的是甚麼?
還不是憑她娘不靠她爹。
憑她娘知道她爹的軟肋。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
她爹的七寸,被她娘抓得牢牢的。
……
明蘭剛回老太太院子。
前院就有人捧著半匹料子過來。
明蘭謝過之後,便讓小桃打賞送出門。
小桃回來之後,滿臉嫌棄。
“又是一半一半,我也是服了,咱老爺端水的水平那是越玩越溜。”
以前好歹還是完整的,現在可倒好,就差拿尺子量了。
明蘭笑著讓小桃把料子收起來,捻了塊桂花糕,慢悠悠的嚼著,
“這有甚麼,父親只得了兩匹蜀錦,為防止大娘子上手,可不得嫡庶有別。”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如蘭和墨蘭爭東西,父親總會出來端水。
然後她也會得一份。
小桃翹著嘴點頭,
“說來,咱們還得感謝大娘子,不然可沒咱們的份。”
剛開始是沒她家姑娘的份,但誰讓大娘子看不慣林棲閣得便宜,愣是逼著老爺又補了份給她家姑娘。
這麼些年,也都是這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