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務起身,雙手叉腰,
“不如何,但大家夫妻一體,該有的尊重,咱們是不是得有一下。”
臨川轉身看向其他人,他們雖臉上懼怕,但看向周道務的眼神是既敬佩又希冀。
“我們乃是帝姬,陛下之女,你們拿甚麼跟我們比。”
這還說中了所有人的心聲,她們之所以這麼倨傲不饒人,還不是因為有陛下在後面撐腰。
周道務哈哈大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臨川眼前晃悠,接著看向在座所有人。
“公主此言,對也不對。”
“雖然您是公主,但我們也是陛下為你們選的駙馬,自古夫妻一體,陛下既然為咱們指婚了,那自然是希望咱們夫妻和睦。”
“而夫妻長久之道,乃是無論貧窮富貴,皆能相伴相互,而不是依靠強權,強制讓一方低頭。”
見公主們眼帶沉思,周道務趁勝追擊,
“如今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各位駙馬,跟諸位公主好好坦誠相待,你們是想要一個恭敬的奴才,還是要一個相伴相扶的另一半。”
大駙馬眼見永河眼底鬆動,他急忙扯著永河的裙襬勸道,
“公主,臣對公主之心,日月可鑑,但就像六駙馬所言,臣也想要與公主像普通夫妻一樣相處,您放心,公主儀態萬方,花容月貌,金枝玉葉,臣待您的心還是如以往一樣,事事以你為先。”
永河眉頭微挑,眼神審視的盯著他,
“哦?那依駙馬所言,你心中對本宮不滿久矣?”
“不然怎麼六駙馬一說,你們就都心動了。”
大駙馬急得滿頭冒汗,其他駙馬本想借機提高地位,但此刻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二公主青雲低頭,見自家駙馬戰戰兢兢,竟然還無膽量,心中又悶又氣,
“駙馬,你也對本宮心存怨懟吧?”
其他公主見狀,紛紛質問自家駙馬。
頓時,場面上一個個又是表忠心,又是指天發誓。
周道務努力壓抑嘴角,眼神示意臨川,故意高聲問道,
“公主們,現在大家都這麼有誠意,你們是不是也該為自己的枕邊人考慮考慮。”
永河看著拽著自己裙襬,就差把心剖出來的駙馬,心裡閃過一絲笑意。
“哼哼!”
她清了清嗓音,
“六駙馬的話勉強在理,只是你們竟然在背地裡對自己妻子心生不滿,這事該怎麼解決。”
此言一出,眾人又詭異的沉默。
永河微微一笑,眼神戲謔的看向周道務,
“六駙馬,你不是很能說嗎。”
“怎麼現在又啞巴了?”
周道務張了張嘴,故意巡視一圈,待看到駙馬們希冀的目光,才施施然說道,
“此事也好辦。”
“反正大家都是夫妻,正所謂床頭打架床尾和,這世上哪對夫妻不吵架,不拌嘴的。”
“那不吵架,不拌嘴,要麼是心存二心……”
說到這,諸位駙馬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駙馬更是小聲阻止,
“你亂說甚麼,咱們才不會心存二心。”
眼神急切的看著二公主。
周道務相當鎮定,娓娓說道,
“二駙馬急甚麼,我還沒說完呢。”
“這二嘛,就是跟現在這樣,一強一弱,強的一方壓著弱的一方,但這種情況,即使現在看似對強者有利,但長久下去,絕非好事。”
說著,周道務指著在場的駙馬們,
“你們看,現在諸位駙馬只是對公主們口有抱怨,但長此以往,難保哪一日,會夫妻離心。”
“這,不是公主們所願意見到的吧。”
周道務一口氣說完,眾位公主面面相覷。
她們本來只想為了應付父皇,準備多少給駙馬們一些顏面,但聽了周道務的話,卻也開始深思。
永河雖然霸道,但大駙馬卻是真心喜歡永河,見公主已有鬆動,他腦中火速尋求答案。
突然,他靈光一閃,開口說道,
“公主,我知道你身為公主,身份使然,咱們必須遵守君臣之道,但臣待公主之心從未變過。”
“今日大家言語無狀確實不對,還往公主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以後在外面,咱們必然事事以公主為主,絕不拖公主後腿,但在府中,還往咱們跟尋常夫妻一般相處,公主您說呢?”
二駙馬急忙附和,
“對對對,公主,我覺得大駙馬提的這個極好。”
二公主青雲冷笑,伸手揪住二駙馬的耳朵,
“對對對,你對甚麼對,說話做事不如六駙馬也就罷了,連大駙馬都不如,看我回去怎麼教訓你。”
說話間,便揪著二駙馬的耳朵朝外走去。
二駙馬側著頭,齜牙咧嘴,
“輕點,輕點,嘶!”
永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低頭,見大駙馬討好的看著她,不由得哂笑,
“還愣在這裡做甚麼,還嫌不夠丟人。”
說完,大步朝外走去。
大駙馬見狀,急忙起身追在後面。
其他人見狀,紛紛帶著自家駙馬離開。
周道務撐著下巴,嘖嘖說道,
“咱們這朝公主,個頂個的厲害。”
看把駙馬訓的。
臨川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周道務急忙追在後面解釋,
“我錯了,我錯了,厲害好啊,厲害不受人欺負。”
但心裡卻在默默唸,
“就是太厲害了,把駙馬們都當成奴才了。”
……
公主們回去之後,不僅反思了自己往日的不當,還願意與駙馬緩和關係。
雖然身為公主,不能與普通夫妻一樣,但至少是真的把駙馬當成自己的丈夫,不再隨意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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