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的意思是......”
“妾身認為和親還是要和的,但未必是要選我朝公主,可以是他吐蕃出一位王子,或者陛下認一位乾女兒。”
“這樣既能彰顯我朝天威,也能與鄰邦交友好。”
皇上摸著鬍鬚,細細思量。
“嗯。”
“愛妃所言,不無道理。”
我朝兵強馬壯,資源富饒,他國前來依附,雖說要彰顯大國氣度,但也不必非要自己人出去,人家想交好,那就讓人家過來就是。
皇上開啟了新大門。
以往他國和親,總是中原王朝出嫁公主。
但韋貴妃這話卻提醒了他,現在是我強他弱,若還是一味的讓我們自己吃虧,人家只會認為我們好欺負。
眼見韋貴妃幾句話就化解了臨川的危急,孫貴妃心裡妒忌極了,但面上卻不敢洩露絲毫,反而還得舔著臉恭維對方。
“韋姐姐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困擾陛下多日的問題,姐姐頃刻間就化解了。”
可惜現在無人理她,就連昭陽也有些臉熱。
剛才她們反駁得有多厲害,現在就有多打臉。
昭陽扯了扯孫貴妃衣角,眼神示意她別說了。
韋貴妃冷眼斜了她一眼,臉偏向一邊,發出輕微的輕蔑聲。
“哼!”
眾人親眼目睹孫貴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孫貴妃訕訕的,尷尬極了。
就在此時,門外又有來報。
皇上看到又進來的侍從,無語極了。
今日怎麼回事,一個接一個的來。
“這次又是誰?”
皇上沒好氣的問道。
肯定又是關於和親的。
不是為昭陽就是為臨川。
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打算用自己 女兒出嫁了。
至於是讓他們的人過來,還是另選一個宗室女,還有待商榷。
他現在更傾向於讓他們過來。
侍從低垂著頭,恭敬回道,
“回陛下,譙郡襄公周道務殿外求見。”
周道務?
皇上眼神看向臨川,自當年周道務用天山雪蓮救回臨川性命之後,兩人感情越發親厚,以至於他一度想為兩人賜婚。
但誰知孝範突然離世,周道務也被緊急接回家中,並繼承孝範的譙郡襄公爵位。
這一去,便是八年。
皇上收斂表現,語氣平穩而威嚴,
“宣!”
侍從低頭應道,
“是。”
便緩緩退下。
片刻之後,眾人只見一身著玄色廣袖服,頭戴青玉冠,腰間佩著一雙魚玉佩 ,每一步都踏得月光碎成星子。
待走近些,一雙鳳眼瀲灩著琥珀色的光,眼尾微微上挑,端得是陌上公子如玉。
只一眼,眾人便對他印象大好。
皇上原本嚴肅的面容早已鬆動,眼帶欣賞的看著他,
“你小子長這麼大了,都說女大十八變,你這變化也大得很。”
諸位公主眼冒精光的看著他,永河開口嬉笑,
“周道務,你這幾年幹甚麼去了,這變化大的,走在長安街上本公主都不敢相認。”
周道務拱手回道,
“陛下,公主謬讚,臣聽聞吐蕃向我朝求親,不知陛下打算選何人和親?”
皇上眼神微眯,淡定的問道,
“愛卿問這個做甚麼?”
周道務自小在宮中長大,知道自己父親與陛下感情甚好,於是也不繞彎子,直言道,
“臣心悅臨川公主久矣,今日特向陛下求娶公主。”
陛下挑了挑眉,看向臨川,
“道務說心悅於你,你呢,可歡喜他?”
眾人看向臨川,永河調笑道,
“咱們誰不知道周道務多緊張六妹,平日裡玩耍,跟在後頭鞍前馬後,連靜檀,靜香的活都被搶了,六妹還猶豫甚麼。”
臨川看向阿孃,見她微微點頭,便猜到周道務能在短短十日之內趕回京城,必然是收到阿孃信件。
“但憑父皇做主。”
臨川說完,皇上哈哈大笑,
“好,好,好!”
皇室與范陽周氏結親,乃是大喜事。
而且道務是他看著長大的,又是孝範之子,他很是欣慰。
宮中兩位公主出嫁,自然隆重非常。
歷來公主出嫁,皇室都有嚴格規定,駙馬需嚴格遵守。
駙馬需向皇家提交“九九禮”,也就是俗稱的聘禮。
而這九九禮的物品包括,鞍馬十八匹,甲冑十八副,羊八十一隻,馬二十一匹,馱六匹,宴桌九十席,乳酒和黃酒各四十五瓶 ?。
流程從納彩、問名、納吉、請期、親迎,樣樣不能少。
昭陽嫁的是鑑金號家的二少爺。
臨川嫁的是范陽周氏譙郡襄公。
一個商賈之子,一個世家大族,在面臨婚姻這樣的人生大事,即使皇家規制一樣,但細節之處,高下立見。
但就九九禮來說。
其中,馬最是能體現差距。
金家的馬就是從集市上採買的普通馬匹。
周家卻是?突厥細馬,體型矯健、速度極快,乃是突厥地區出產的優質戰馬。
皇上定下的日子相當好玩,婚期都是在同一日。
兩位公主同日出嫁,宮中甚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