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朱允果然開始行動。
他先是詢問文章,關於災民安頓一事,可有進展?
文章拱手回道,
“齊國公世子梁君卓僱傭災民修建園林,郊區災民急劇減少,也算是變相的為朝廷解決賑災一事。”
朱允皺了皺眉,
“丞相就眼睜睜的看著梁君卓僱傭災民不管?”
“朕之前已經讓戶部撥款,丞相為何不用?”
文章滿臉疑惑的問道,
“啟稟皇上,戶部以郊區災民有解決方案為由,拒絕撥款。”
文章早就讓戶部想個法子拒絕,好讓梁君卓的計劃實施。
這銀子,自然出不來。
聞言,朱允抿了抿唇,心裡越發煩躁。
他前腳叮囑撥款,後腳就有人敢陽奉陰違。
他扭頭看向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你給朕出來解釋解釋,到底怎麼回事?”
戶部尚書擦了擦汗,急忙出列,拱手回道,
“皇上息怒,今年受災範圍頗廣,臣瞧著梁君卓能解決郊區災民的問題,就想著將錢糧暫且留下,等回頭再撥款給其他受災地區。”
他聽了手下建議,說是戶部銀子要用到刀刃上。
梁君卓既然已經掏錢出來,反正都是救濟災民,何必管何人救的。
他一想,也在理。
朝廷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能省就省。
沒想到,不出錢也有錯。
朱允咬了咬牙。
戶部尚書的解釋,聽著是那麼回事。
但也就那麼回事。
朝廷不出面安置災民,反而由一個藩王世子出頭。
聽著像樣嗎。
此刻他也已經忘了,當初得知梁君卓出錢解決災民問題的時候,他可是大大鬆了口氣。
但今年確實是罕見的受災年。
但他為了這麼點銀子,耽誤他削藩的大事,就屬短視。
如今其齊國公府名聲漸好,若是此時他再提起削藩,恐有失民心。
當即皺了皺眉,
“即使梁君卓有能力,但朝廷也不能甚麼都不做。”
若是朝廷在梁君卓出面之後,也為災民做些實事,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動。
“這樣吧,如今水災已經褪去,為不耽誤明年春耕,由丞相出面,勸災民回到故土。”
斟酌了片刻,繼續補充道,
“回鄉之人,由朝廷出面,免費發放明年春耕的種子,這樣百姓們也不用有後顧之憂。”
現在只能及時制止事件蔓延。
文章眼神一轉。
皇上這是打算讓他來做這個惡人。
呵。
梁君卓好不容易讓這群人安安生生的在郊外生活,但皇上卻三兩句話就要打發他們回鄉。
如今正值初秋。
等他們回到故土,估計差不多都快冬季了。
冬季並無穀物糧草,讓他們如何生存。
果然,梁君卓說皇上不會讓齊國公府繼續賺好名聲,沒想到,這麼快就下手了。
他皺了皺眉,故作為難的說道,
“啟奏皇上,災民已經漸漸習慣了郊外的生活,若是貿然讓他們回鄉,必會引起反彈。”
“微臣一屆文官,著實不好處理此事。”
說著,他看向司徒青雲,
“倒是司徒大人,身為武將,實在是上上人選。”
朱允想過文丞相會拒絕,但沒想到拒絕得這麼幹脆。
文家和梁家剛結親不久,文丞相就倒向梁家了。
不過,丞相有一點沒說錯。
災民甚多,讓丞相一個文官去處理,還真不一定鎮得住。
但司徒青雲不同,本就是武將出身。
而且司徒青雲跟文章不同,更加心念百姓,必然會好好安撫災民。
當即贊同的點點頭,
“丞相顧慮得是,司徒大人以為如何?”
司徒青雲眉頭皺得老高,
“皇上,如今梁君卓正好需要這批人做工,何不如等來年春上,再踏上返程之路。”
司徒青雲並不想現在就讓嗯災民回去,畢竟現在種植穀物的時間已經過去,即使回去又能怎樣。
留在這裡,至少吃住無憂。
皇上幹嘛非要讓他們現在就回去。
朱允沒想到現在連司徒青雲都要反對他,當即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司徒大人是要抗旨?”
看著一意孤行的皇上,司徒青雲只得無可奈何的領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