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復返,想必世子是有話想問。”
白雲飛才剛踏入園子,就見梁君卓的貼身侍衛王衡,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白雲飛神色微變,這梁君卓竟然猜到他的身份。
但兩家處境相似,白雲飛確實想知道齊國公府如何翻盤。
只見他雙手一背,矜持的說道,
“既然知曉本世子要來,還不快帶路。”
王衡伸手一指,給對方帶路。
與剛才的湖中小築不同,這裡的景緻更偏向南方的溫婉。
想到齊國公府的大本營在江南,其修建的園林自然更傾向於南方特點,便也就不奇怪。
穿過連廊,又經過一片花園,再往前,又是七繞八繞,終於到達一座小院前。
王衡拱手說道,
“我家世子就在裡面,雲南王世子請把。”
白雲飛彈了彈衣角,淡定的抬步往裡走。
這一路走來,他對梁君卓的態度也徹底變了。
枉他一向自視甚高,卻原來,真正聰明的人,都懂得韜光養晦。
恐怕不僅是他,連皇上也被梁君卓之前的形象給騙住了。
不過,若不是他偽裝得夠成功,皇上也不會對他救濟災民一事,至今都未做處理。
不過,今日之後,皇上定然會有所行動。
他不會任由齊國公府做大。
只不知,到時候,梁君卓又會如何應對。
思索間,白雲飛已來到門前。
王衡朝裡面說道,
“回世子,雲南王世子到了。”
裡面傳來一聲清冽的聲音,
“嗯。”
見狀,王衡伸手推開房門,朝白雲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雲飛見狀,唇角微微勾起,
“梁世子當真是真人不露相。”
伴隨著話音,白雲飛跨步進來。
梁君卓抬了抬下巴,示意白雲飛坐到對面。
“你不也一樣,進京之後,就一直稱病不面聖。”
“卻又私底下與皇上結交。”
提到這,白雲飛也是無奈搖頭,
“只能說,一切都是巧合。”
他也沒想到,剛進京,就遇到了微服私訪佛皇上。
梁君卓說道,
“巧不巧合的我不管,但你接觸了這麼久,也該知道,皇上削藩之心日重。”
“你今日來找我,也是為了此事吧。”
聰明人說話向來是喜歡拐彎抹角,但沒想到對方這麼直白。
略一思索,白雲飛也坦白回道,
“梁世子就是快人快語。”
“那我也不遮著掩著。”
“齊國公府和雲南王府一樣,都是三藩之一,皇上若真決議削藩,你齊國公府會如何選擇?”
是屈服還是造反?
白雲飛雖然聰明,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爹不甘心就這樣把王位拱手相讓,但要是起兵造反。
不僅兵力比不上皇上這邊,甚至百姓還會飽受戰火。
他不希望天下百姓遭殃。
但云南王府府佛爵位是透過軍功獲得的,皇上這樣卸磨殺驢,連他都不甘心。
梁君卓聞了聞新泡的茶水,淡淡說道,
“且不提我齊國公府如何,你雲南王府,你這個世子,做不得主吧?”
不像他家,就他一根獨苗。
雲南王膝下可是有不少庶子。
而且,雲南王與前朝關係密切。
皇上想這麼快削藩,未嘗沒有擔心雲南王有反心的成分。
白雲飛眼神微眯,聲音突然低沉而寒冷,
“這你放心,我既然能穩坐世子之位,就不單單是靠嫡子這個名分。”
白雲飛又不是傻子,雲南王可是實打實的掌握軍隊。
這麼大塊肥肉,底下哪個兒子不想接手。
但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梁君卓卻是搖搖頭,
“你我雖同為世子,但云南王並未對你放權。”
“你若想與我合作,就得拿出誠意來。”
白雲飛眼神一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梁世子甚麼意思,是覺得我白雲飛不配跟你合作?”
梁君卓抬眸,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直直的看著他,
“黃水水患已解,明日皇上定然會在朝堂宣佈,讓災民重返家鄉。”
“我這招基本差不多到頭了。”
“若想加大籌碼,那就得另闢蹊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