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的動作太蹊蹺,周雪娘一頭霧水的問道:
“主子,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不是和姑娘商量明蘭的事嗎,怎麼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林噙霜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
等平復下來以後,才一臉認真的盯著周雪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當年那件事,被人發現了!”
那件事,哪件事?
周雪娘疑惑了,她們乾的事可不少,主子這說得不明不白的,當即問道:
“主子說的是……哪件事?”
林噙霜掃了一眼房門,做賊心虛的低聲說了三個字,
“衛小娘。”
周雪娘眼神一縮,立馬矢口否認道:
“怎麼可能,事情都過去多久了!”
林噙霜揪著帕子,一臉急切的回道:
“是啊,事情都過去多久了,怎麼就還沒完沒了!”
周雪娘知道主子是讓姑娘去試探五姑娘的,當即問道:
“是五姑娘,知道甚麼了?”
林噙霜搖搖頭,
“不一定是五姑娘,是六姑娘,不,不,也不一定,沒準她們都知道了!”
林噙霜現在慌得很,腦子裡全是各種猜想。
周雪娘聽得糊塗,
“主子,到底是誰知道了?”
林噙霜搖搖頭,
“現在還只是猜測,如蘭或許猜到了跟我們林棲閣有關,但明蘭,肯定是知道甚麼了。”
即使知道得不多,但肯定有懷疑。
不然,她好端端的,怎麼敢暗戳戳的坑墨兒。
雖然要不是如蘭今日鬧出來,誰也不知道明蘭甚麼心思。
這話讓周雪娘心裡一驚,立馬拍胸脯保證。
“當年的事,奴婢辦得很小心,奴婢保證沒人知道。”
但這話根本無法讓林噙霜安心,
“只要是做過,都有可能留下痕跡。”
“不然,你說我們跟明蘭無仇無怨的,她為甚麼針對墨兒?”
她平日裡根本就不把明蘭當回事。
一個死了小娘,只能依附老太太的小姑娘,哪裡值得她費心思。
周雪娘疑惑的問道:
“不是她嫉妒姑娘嗎?”
姑娘的才情向來是最拔尖的,外面的公子哥們,不是最喜歡這種的嗎?
林噙霜哎喲一聲,立馬否認道:
“墨兒跟我說了,齊衡在學堂裡最在乎的是明蘭,那明蘭又怎麼會多此一舉。”
而且這種抹黑姐妹的話說多了,難道明蘭不知道會讓齊衡對她印象變差?
她又不傻。
“墨兒說了,既然不是針對她,那就很可能是針對我們林棲閣。”
林噙霜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也就這件了。”
畢竟衛小娘死後,林噙霜就沒把明蘭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使甚麼手段。
周雪娘心底也疑惑,
“按理說,事情都這麼久了,六姑娘怎麼還會知道?”
林噙霜說出自己的猜想,
“會不會是明蘭小時候就知道了甚麼?”
周雪娘一臉驚恐的看著林噙霜,
“那也太可怕了,她那時候才多大啊!”
林噙霜揪著帕子,也憂心忡忡的說道:
“是啊,她那時候才多大啊!”
周雪娘想了一會兒,說道:
“主子,我們回頭還得找機會試探一番,若真如我們猜的那樣……”
周雪娘眼底劃過一絲狠厲,
“這麼小,就有如此城府,留不得!”
林噙霜點了點頭,
“是要找機會試探試探,不然她老是背地裡傷害墨兒,我們可不能冒這個險。”
打鼠傷了瓶,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周雪娘點了點頭,
“那奴婢最近多留意那邊。”
林噙霜嗯了一聲,
“行,這事交給你去辦。”
林噙霜心裡藏著事,眼底憂心忡忡。
到底是明蘭已經發現的,還是老太太也知道了。
老太太一向不拿正眼看她,連累得墨兒跟楓兒都不受待見。
若只是明蘭還好,若是老太太……,指不定甚麼時候拿這件事威脅她。
把柄捏在別人手裡,終究是不讓人安心。
周雪娘見主子沒有別的吩咐,便出門開始安排人監視壽安堂。
而林噙霜,已經在房間裡思索該怎麼辦。
現在一切都還只是猜測。
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難保哪一天不會暴露出來。
與其被動等待,還不如主動出擊。
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年輕時的手腕可不低。
她自己的孩子死後,老太爺的寵妾跟老太爺相繼死了。
她可不是甚麼泥菩薩,林噙霜才不信她沒做手腳。
她林噙霜雖然自認手段不低,但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查不到。
若是老太太告訴明蘭的,她又是甚麼目的?
若不是,那明蘭,可就危險了。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壽安堂,她不動手,也得動手!
林噙霜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明蘭,別怪我心狠,大家都是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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