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被堵得啞口無言,她揪了揪手帕,想一走了之,可卻又不甘心。
小娘讓她來這裡打探訊息,總不能無功而返。
按捺了片刻,終究還是將心裡的不快壓下去,假笑的看著如蘭。
“看五妹妹說的,我承認我們姐妹間是會爭風吃醋,但姐姐我可從沒有在外面抹黑你們。”
墨蘭雖然心高氣傲,在兩個妹妹間也確實會使些小手段,但都是在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上。
對外交際上,她可從沒有做些有的沒的。
她小娘說了,在家裡是為了爭爹爹的寵愛,但在外面,她是姑娘家,要懂得偽裝自己。
墨蘭記在心裡,而且爹爹和小娘從來都是偏愛她,她可不能讓爹爹和小娘被人揹後嘲笑。
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墨蘭這話,如蘭承認她沒說謊?
原主跟墨蘭之間的矛盾,更多的是今日誰多得了幾件朱釵,誰又新得了幾匹新式的布料。
女孩子家嘛,爭的無非是這些。
當然了,最讓原主不甘的,還是盛紘更寵愛墨蘭這件事。
原主自認自己是嫡女,爹爹就應該更寵她一點。
她現實是爹爹更偏心墨蘭。
兩人爭風吃醋是有,但都沒到害人的地步。
當即說道:
“連你都知道的道理,明蘭自認腦袋瓜子比我們聰明,難道她會不知道?”
雖然墨蘭不想認同如蘭說明蘭比她聰明的話,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在爭論這個的時候,如蘭說完,她立即追問,
“那她是甚麼意思?”
在背後敗壞姐妹們的名聲,於她有甚麼好處。
如蘭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其實明蘭話裡話外的意思,我們都很清楚,她針對的是你,但其實我們姐妹之間雖有爭強好勝,但也沒到往外抹黑的程度。”
如蘭湊上去,意味不明的說道:
“所以,問題肯定不是出在這上面。”
墨蘭像是瞬間被點通了任督二脈,一臉自己找到真相的樣子說道:
“她是感受到齊衡待我不一樣,所以急了?”
一提到齊衡,墨蘭腦子裡都是風花雪月。
在她看來,她們正值青春年華,所關注的,無非是這些。
如蘭還以為她想到了啥呢,沒想到她腦子還這麼清奇。
她往後一退,嫌棄的看著她,
“腦子裡都裝了啥,現在齊衡心裡喜歡誰,我們誰不知道啊,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見墨蘭眼底隱隱有怒火,如蘭嗤笑一聲。
“說到底,這些都是小事,但即使是小事上也能看出,明蘭在針對你,或者說是你或者與你相關的人,做了甚麼事,惹到她了。”
“但明蘭有老太太撐腰,老太太既然沒有出面,也就是說,這件事,不能宣之於口。”
“明蘭行事向來小心謹慎,但她卻連在平日裡都不自覺的露了幾分出來,可見事情不小。”
如蘭故意嘖嘖幾聲,
“你們林棲閣到底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惹得人家這麼恨你們。”
墨蘭哪裡知道甚麼事,當即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胡說甚麼,就是她明蘭妒忌我,怕我影響她攀高枝,故意抹黑我。”
說完,墨蘭頭一扭,故作生氣的冷哼一聲,
“哼,爹爹就在我小娘那,看我怎麼跟爹爹說。”
說完,立刻氣呼呼的走了。
如蘭看著她的背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真是一點都不裝。
雲栽見自家姑娘招呼也不打,扭頭就走,急忙在後面追。
喜鵲見四姑娘走了,這才捧著葳蕤軒剛送過來的新鮮葡萄說道:
“四姑娘也真是的,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突兀。”
如蘭嗤笑一聲,
“人家可是帶了目的來的,如今目的達成,可不就拍拍屁股走人。”
早在墨蘭一開口,如蘭就猜出了她的目的。
如今得了準信,可不得急忙回去找娘。
喜鵲疑惑的撓撓腦袋,
“甚麼目的,小姐不是最喜歡跟四姑娘對著幹,怎麼?”
如蘭搖搖頭,笑而不語,隨後見她手裡有葡萄,疑惑的問道:
“這時節,哪來的葡萄?”
喜鵲這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有葡萄。
她立馬將葡萄放在桌子上,邊解釋道:
“這是夫人院子裡剛送過來的,說是給姑娘嚐嚐鮮。”
如蘭哦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今天鬧了一天了,我要好好休息,你出去吧!”
說著,還打了哈欠。
喜鵲一見主子累了,急忙說道:
“那姑娘您早點休息,奴婢就在外面守著,有事您叫一聲。”
如蘭點點頭,示意她趕快出去。
等喜鵲離開之後,她剛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而另一邊。
墨蘭回到林棲閣的時候,盛紘已經離開了。
林噙霜見墨蘭回來,急忙把她拉進房間,隨後又示意周雪娘將人都打發走。
周雪娘得了指使,急忙拽著雲栽出去,順帶還關好了門。
林噙霜一見人都離開了,這才抬頭看著墨蘭問道:
“怎樣,可打聽出甚麼?”
墨蘭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才點頭回道:
“算是打聽了點東西。”
“按照如蘭的說法,明蘭針對的不是我,而是我們林棲閣。”
林噙霜驚得直接站了起來,一把拉住墨蘭的手,急切的問道:
“甚麼意思,明蘭她為甚麼要針對我們林棲閣?”
墨蘭搖搖頭,
“如蘭沒說,但她分析得也沒錯。”
“我們姐妹之間相處,雖然都是爭風吃醋,但大多數都是我和如蘭較勁。”
“明蘭平日裡跟個小透明似的,我們誰都沒把她放在眼裡。”
“明蘭今日之舉,若是如蘭沒鬧大,那就只有齊衡心裡會有芥蒂,而且是隻針對我一人的芥蒂。”
林噙霜立馬接話,
“那不還是跟我們之前分析的一樣,明蘭是想嫁進齊國公府,這才故意抹黑你。”
墨蘭搖了搖頭,有些事她沒跟小娘說過,才讓小娘這麼誤會,
“其實在學堂的時候,齊衡雖然待我們三個看似都差不多,但如今細想下來,還是能發現他待明蘭跟我們不同,也就是說,明蘭不會因為這點而在背後使手段。”
林噙霜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心裡隱隱有股不安。
她對明蘭唯一做的虧心事,也只有那件了,她不會是知道了吧?
墨蘭見林噙霜表情不對,急忙皺著眉頭問道:
“娘,你不會真做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吧?”
墨蘭心裡疑惑,小娘的精力都在爹爹身上,甚麼時候跟明蘭又有甚麼干係了。
林噙霜被問得心煩意亂,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好了,好了,我看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了,今天忙了一天,你先趕緊回去休息,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墨蘭一聽,更覺得這裡頭有事,當即想問個明白。
可惜林噙霜哪裡還有功夫搭理她,直接對著外面大喊,
“雲栽 ?、? 露種,快帶著你家姑娘回去休息。”
說完,直接把墨蘭推出門,示意雲栽 ?、? 露種快點把人帶走。
墨蘭被推了出來,有心想問個究竟。
但看小娘的樣子,估計不會跟她說的。
當即帕子一甩,氣呼呼的走了。
等人一走,林噙霜立即看向周雪娘,
“雪娘!”
周雪娘一看主子這表情,就是有大事發生,趕緊示意其他人退下,自己則跟著林噙霜進去。
林噙霜一見周雪娘進來,砰的一聲,直接將房門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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