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戩的神情有些異常,寸心的腳步不自覺地朝著孔宣的方向稍稍挪動了一下,壓低聲音對他說道:
“這楊戩好像不太對勁啊!”
寸心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畢竟楊戩可是根正苗紅的闡教三代弟子,竟然會從楊戩身上看到魔氣,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孔宣聞言,也將目光投向了楊戩,凝視了他片刻後,才緩緩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地說道:
“他這是心魔纏身。”
說罷,孔宣又看向寸心,接著道:“既然對方是重生而來,而且回來之後還一直纏著你,那麼顯然這心魔跟你是脫不
了干係的。”
寸心聽了孔宣的話,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仔細端詳著楊戩,然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孔宣的看法,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要不然,堂堂司法天神怎麼這麼脆弱,連這麼點刺激都承受不了,還像個爆竹一樣,一點就炸!”
雖然寸心自己並沒有經歷過心魔的折磨,但她對心魔的瞭解也不少,知道這其實就是修道者內心深處的執念所化。
無論是在寶蓮燈前傳裡,還是在寶蓮燈中,楊戩的人生都算得上是頗為坎坷。
然而,在這眾多的經歷之中,唯一讓他感到遺憾的,恐怕就是他的家庭了。
瑤姬的死固然對他打擊不小,但還不至於讓他如此失態。
楊嬋雖然思凡下界,但也一直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可唯獨原主,卻是他虧欠最多的人。
不論是救命之恩,還是一同經歷弱水之難,還是說後來和離後的頂罪。
在兩人相處中,原主一直是處於付出狀態。
而楊戩,雖然擺著一張臭臉,但卻實實在在的享受著原主的付出。
那一千年的婚姻,若不是楊戩分不清大家小家,何至於原主歇斯底里。
即使是當今社會都知道小夫妻結婚了,那就要單獨出來住。
可楊戩呢,不僅將一幫兄弟召集在家中久居,還養了條跟小三似的狗。
別說甚麼兄弟情義,有哪家兄弟是住在別人家的。
而且,若他們當真希望楊戩夫妻和和美美的,就不至於等到原主出口趕人,梅山六怪才故作大義的離開。
還有哮天犬,不論何時,只要哮天犬和原主同時出現,那絕對有一個要生氣。
哮天犬是狗不錯,但他可是有修為的狗,它要是真甚麼都不懂,會別人都不針對,獨獨針對原主?
說白了,就是他們試探出原主在楊戩心裡的地位沒那麼重要,或者說是楊戩沒有給原主做靠山。
一個丈夫,不向著自己妻子,反而向著外人,說白了,就是在暗示別人,這個妻子沒那麼重要。
但原主又不像別的故事裡那樣,最後黑化成惡毒女配,而是無怨無悔的繼續為楊戩發光發熱,直到替對方頂罪之後,被玉帝罰關到西海,這才徹底消失在眾人眼中。
在寸心看來,楊戩與其說是因寸心產生了心魔,還不如說是他有生的歲月裡,只有寸心才是無怨無悔的對他好。
被他細心呵護的楊嬋,走上了他母親的老路,愛上了個他橫看豎看看不順眼的劉彥昌,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劉彥昌那個扶不起的阿斗,他妹妹還心裡眼裡全是他。
要不是他事先察覺到新天條跟他外甥有關,策劃了一系列計劃,估計他一刀砍了劉彥昌的心都有了。
最後他妹妹一家闔家團圓,他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
在寶蓮燈結束的時候,楊戩是沒有心魔的。
但眼前這個楊戩明顯是心魔早就纏上他了,也就是說,後來肯定又發生了甚麼事,導致楊戩心態崩潰。
而此時的楊戩,雙眼已然變得猩紅,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死死地盯著孔宣,那兇狠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不斷迴響,如魔音灌耳:“殺了他!殺了他!”
這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刺激著楊戩的神經,讓他的殺意愈發濃烈。
隨著這個聲音的不斷重複,楊戩的氣勢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猛然暴增。
他的修為也在瞬間突破了大羅金仙初期,緊接著一路狂飆,大羅金仙中期、大羅金仙大圓滿,然而這並沒有停止,他的修為還在繼續攀升,準聖初期、準聖中期……直到準聖後期,才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孔宣眼睜睜地看著楊戩的修為不斷提升,心中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此時的楊戩絕對有實力做他的對手,而且對方此時被心魔影響,顯然實力要比預估的還要加幾分。
他雖不懼,但身邊還跟著個金仙修為的寸心。
孔宣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迅速轉身,一把將身後的寸心拉到自己身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對她說道:
“待會兒鬥法時,你一定要牢記,無論發生甚麼情況,都絕對不能離開我身後半步!”
隨後,孔宣便嚴陣以待的看著楊戩。
此時楊戩哪裡還管其他,只見他手握三尖兩刃刀,腳下用力一蹬,身形如閃電般疾馳而出,眨眼間便已來到孔宣面前。
孔宣見狀,自然不敢怠慢,他迅速出手。
一時間,天地為之色變,日月無光,每一招都蘊含著無盡的威力。
戰場異常激烈,眨眼間便已過了上百回合。
然而,儘管楊戩勇猛無比,但面對孔宣這樣的老牌準聖,他還是稍顯吃力。
寸心在一旁心急如焚,可以她的修為,根本無法插手這場準聖之間的戰鬥,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最後還是孔宣這個老牌準聖更勝一籌,只見五色神光發出耀眼的五色光芒,直直的朝楊戩而去。
楊戩避無可避,被五色神光直接擊中,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