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陣前,氣氛凝重。
夭夭站在那裡,目光緊盯著已經進入誅仙陣的四聖,心中暗自思忖著局勢的發展。
就在這時,洪錦快步走到夭夭面前,滿臉焦慮地問道:“夭夭,大人去哪裡了?”
洪錦原本是孔宣的手下,孔宣對他的下屬一向頗為寬容,即使洪錦後來投靠了西岐,孔宣也並未對他痛下殺手。
所以,自從孔宣失蹤後,洪錦一直憂心忡忡,擔心他的安危。
夭夭聽到洪錦的問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罵道:“叛徒!”
這一聲冷哼讓洪錦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顯然沒有想到夭夭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敢罵他。
站在洪錦身旁的哪吒見狀,立刻手持火尖槍,氣勢洶洶地指著夭夭,喝問道:“你是對面的?”
哪吒的聲音中充滿了敵意,一副她要是對面的,立馬就給對方捅個心窩。
眼看哪吒就要動手,洪錦急忙伸手握住火尖槍,用力將其拉回,同時對哪吒說道:“你誤會了,夭夭並沒有幫助過對面,她只是和我們相識而已。”
洪錦雖然不瞭解夭夭與孔宣之間的具體關係,但他知道夭夭自始至終都沒有站在商軍那一邊。
如果硬要說的話,夭夭對闡教確實有些不滿,但這並不足以成為哪吒動手的理由。
更何況,夭夭與大人的關係可謂是非同一般。
所以,他自然不希望在大人不在場的時候,夭夭會遭受他人欺負。
然而,夭夭對於他的好意似乎並不領情。
只見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譏諷,直直地盯著哪吒,毫不掩飾地說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肆意妄為、隨意射殺他人身邊童子的哪吒啊!
不僅如此,你和你的師父還聯手將那位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深山裡潛心修行的石磯娘娘給斬殺的哪吒啊!”
夭夭的話語中充滿了諷刺和不屑,那語氣,讓人完全感受不到有絲毫的誇讚之意,反而是滿滿的厭惡和鄙夷。
這都是多久的陳年舊事了,更何況哪吒從未覺得自己有錯,當即氣鼓鼓的說道:
“要你多管閒事!”
夭夭半點不懼,反而還囂張至極的回道:
“喲,我說到你小心肝了!”
說著,雙手叉腰,低頭俯視著對方說道:
“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們師徒打的甚麼算盤,太乙真人想找石磯娘娘做替死鬼,但又師出無名,正好你無端殺人童子,這對你師父來說,簡直是及時雨。”
“你師父至少還有點良心,找的是截教的做替身,可你其他師伯就沒這麼地道了,赤精子和廣成子找替身都找到自己弟子身上了,殷郊殷洪在還未入你闡教之前,就被你師伯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吒聽到這些話,頓時怒不可遏,他的頭髮像火焰一般豎起,雙眼瞪得如同銅鈴,滿臉怒容。
只見他手中的火尖槍如閃電般迅速一揮,帶著熊熊烈火,徑直朝著夭夭猛撲過去,口中還怒聲吼道:“叫你胡言亂語!”
面對哪吒如此兇猛的攻勢,夭夭卻顯得異常從容。
她的腳步輕盈地一點,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瞬間向後急速退卻,巧妙地避開了哪吒的攻擊。
然而,夭夭並沒有就此罷休。
她站穩腳跟後,立刻毫不示弱地反駁道:“你倒是說說我哪句話不是真的!”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彷彿在向哪吒發起挑戰。
接著,夭夭繼續說道:
“你們闡教一直自詡為正義的代表,口口聲聲說紂王殘暴不仁,姬發是仁慈之君。
可實際上,大家心知肚明,你們闡教嫉妒截教萬仙來朝的盛況,原始天尊與西方兩位聖人密謀,想徹底將通天教主打壓下去!”
夭夭的這番話猶如一把利劍,直刺哪吒的要害。
哪吒聽後,氣得渾身發抖,他手中的火尖槍更是被他舞得如同風車一般,然而,儘管他如此拼命,卻始終無法碰到夭夭的一片衣角。
這可徹底激怒了哪吒,他滿臉怒容,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夭夭,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只見他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因憤怒而變得有些沙啞,對著夭夭怒吼道:
“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我闡教幫助西岐乃是順應天意,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更何況那殷郊、殷洪二人不識天道,竟然在學成之後背叛師門,去幫助那昏庸無道的殷商,他們最終落得個身死的下場,完全就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然而,面對哪吒的暴怒,夭夭卻只是冷眼旁觀,嘴角甚至還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哪吒,等他發洩完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殷郊、殷洪身為殷商王子,身負殷商氣運,他們若不死,你西岐想要滅掉商朝,恐怕還有得打呢!”
說到這裡,夭夭頓了一下,似乎是在觀察哪吒的反應。
接著,她繼續說道:“而且,甚麼學成下山?那兩人不過是隻知道手持法寶的稚子而已,與玉鼎真人精心培養的楊戩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那楊戩不僅武藝高強,而且機智過人,相比之下,殷郊和殷洪簡直就是在被當作傻子一樣培養!”
最後,夭夭的語氣變得越發嚴厲起來,她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甚麼才是真正的教授弟子?玉鼎真人的教導方式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廣成子和赤精子呢?他們完全就是在找替死鬼,師父?這兩個字他們也配?”
夭夭的話語如同洪鐘一般,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賦予了重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讓人無法忽視。
而此時,周圍的修仙者們都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們的耳朵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將夭夭和對方的每一句話都牢牢地捕捉住,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字。
當赤精子和廣成子聽到夭夭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掩飾地揭露他們內心深處的鬼蜮心思時,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讓他們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要炸裂開來。
然而,周圍的人們並沒有錯過他們的表情變化。
一些細心的觀察者注意到,赤精子和廣成子的眼底除了生氣和羞惱之外,並沒有絲毫的委屈之色。
這個細節被眾人看在眼裡,心中頓時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