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對方的冷嘲熱諷,孔宣並未多言,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圍幽深的海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之意。
“堂堂元鳳之子,就窩窩囊囊的藏在海底?”孔宣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在這片寂靜的海底迴盪,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金翅大鵬鳥藏淵聽到這句話,心中頓時一堵,他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孔宣,心中暗罵:“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本是出於對孔宣的關心,才冒險從海底出來救他,卻沒想到孔宣不僅不領情,反而還如此嘲諷他。
“你要是有本事,別傳信給我啊!”金翅大鵬鳥藏淵越想越氣,忍不住回懟道。
他心中暗自懊惱,早知道孔宣的嘴巴還是這麼毒,他就不該冒險出來救他。
要知道,這可是在準提的眼皮子底下救人,稍有不慎,被準提瞧出是他,那可就麻煩大了。
然而,孔宣這回輪到孔宣被堵得說不出話了。
在得知西方想打他主意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確實就是金翅大鵬鳥。畢竟,金翅大鵬鳥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可是,一見到金翅大鵬鳥,身體就特誠實的開始反諷。
兩人雖然自出生起就彼此不合,但這其中的緣由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金翅大鵬鳥一直對他這個所謂的“老大”身份心存不滿、憤憤不平罷了。
然而,若要細究起來,他們之間除了這一點矛盾之外,倒也真沒有其他甚麼特別大的衝突或矛盾了。
畢竟,他們倆兄弟在出生後沒多久,他們的母親元鳳就戰死。
失去了母親的庇護,他們這對年幼的兄弟倆,只能在那充滿殘酷競爭和弱肉強食的洪荒大地上艱難求生、東躲西藏。
好在,他們二人都擁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和資質,這使得他們在歷經磨難後,很快便在這廣袤無垠的洪荒世界中嶄露頭角,並逐漸佔據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隨著他們實力的不斷增強,曾經相互扶持的局面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金翅大鵬鳥選擇了投靠勢力龐大的妖庭,而他卻認為“物極必衰”,選擇隱匿起來潛心修煉。
自那以後,除了當初因為某件事情金翅大鵬鳥曾請求他協助之外,這對兄弟便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一般,再也沒有碰過面。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沒有十足的把握,恐怕這兩人一直都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雙方吐槽之後,金翅大鵬鳥也重新回到話題。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透露出一絲不悅,問道:“你怎麼會被那群老禿驢盯上呢?”
他對西方的那群人再瞭解不過了,他們可不是甚麼善茬兒。
當初滿洪荒的尋找有緣人,好不容易安靜了幾年,如今又開始重操舊業。
孔宣對此也感到十分無奈,他苦笑著撫了撫額頭,說道:
“誰知道他們甚麼時候起的心思啊!這群禿驢,誰沾上誰倒黴。”
他心中暗自感嘆,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偏偏被這群人給盯上了。
金翅大鵬鳥聽了孔宣的話,不禁搖了搖頭,滿臉都是無語的表情。
他分析道:“如今外面正值封神大劫,天機混亂不堪,這群老禿驢肯定是想趁機渾水摸魚,攪亂戰局。”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這些人向來喜歡在這種時候搞事情。
孔宣對此深有同感,他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的確如此!如今東方的道法如日中天,蓬勃發展,而西方卻因當年羅睺與道祖的那場驚世大戰,致使靈脈被硬生生地斬斷。
如今準提聖人竟然親自下場來捉拿我,恐怕其中緣由並非表面那麼簡單,他多半是想借此機會抓人入西方,以增強西方的實力。”
金翅大鵬鳥對孔宣的分析深表贊同,他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容,說道:“那你可得小心謹慎了,千萬別再被那老禿驢給盯上。不然的話,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嘍!”
要不是這次他們兄弟倆打了對方措手不及,憑著聖人的身份,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孔宣自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給盯上了,而且對方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可若是甚麼都不做,豈不是要跟這傢伙 一樣,一輩子躲躲藏藏,提心吊膽?
他孔宣向來行事果斷,怎會如此窩囊?
所以,他毅然決然地說道:
“坐以待斃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所料不差,闡教與西方早已聯合。
雖說通天教主在聖人之中戰力超群,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一旦眾多聖人聯手圍攻,通天教主怕是必敗無疑。”
甚至原始天尊等人做得再狠點,在他與通天教主大戰時再讓準提等人露面,這對通天教主的打擊可不是一般大。
金翅大鵬鳥聽到孔宣這番話,心中不禁一震。
他之前還真沒有想到這一層,如今被孔宣一點醒,才恍然大悟。
看著孔宣滿臉不甘的樣子,金翅大鵬鳥當即眉頭一皺,追問道:“你難道想要去幫助通天教主不成?”
不怪金翅大鵬鳥這等表情,想當年妖庭鼎盛,他化身鯤鵬投靠妖庭,但即使是天才絕豔的東皇太一與帝俊都在大劫中隕落。
如今,通天教主被諸位聖人如此算計,金翅大鵬鳥自然對他的前景並不看好,甚至可以說是持悲觀態度。
所以,當他聽到孔宣有要幫助通天教主的想法時,才會露出這般難以置信的表情,並連連搖頭,表示不看好。
孔宣何嘗不知其中兇險,但凡人有句話,富貴險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