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想到夭夭頃刻間就想得這麼縝密。
一番話下來,算是堵死了楊鐵心事後帶包惜弱逃跑的可能。
而且還讓完顏洪烈無話可說。
楊康思索片刻,也覺得此法甚好。
當即點頭同意,拱手說道: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說完,對著包惜弱問道:
“娘,反正您老了也是跟著兒子,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包惜弱有心想要拒絕,但見康兒輕微的朝她搖頭,她再傻也知道若是再勉強下去,誰都得不到好,當即只能暫時忍耐。
畢竟沒有選擇,誰也不想死。
見場上眾人無人反對,楊康便預設大家同意,便打算帶著包惜弱離開。
丘處機在一旁急得要死,見楊康真要帶包惜弱離開,當即大喊道:
“楊康,你敢!”
“你娘就該跟你爹在一起,你這麼做,是要生生拆散你父母,枉為人子!”
“我看你就是捨不得王府的榮華富貴!”
“我可不是你爹孃,輕易上你的當。”
丘處機這次啊來燕京,就是為了讓楊鐵心一家團聚。
如今包惜弱跟著楊康,跟之前有甚麼不同?
是以,他才無法接受。
而且,完顏洪烈搶人妻子,還沒有受到懲罰,事情自然無法了結。
楊康本以為事情終於結束了,沒想到丘處機這個老道士又出來攪屎。
他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父王的地盤,若是再糾纏下去,誰都沒好果子吃。
他沒好氣的說道:
“師父,娘跟著我才是最好的辦法,難道你真想看到我家破人亡?”
他才是最受傷的那一個。
到最後無論誰輸誰贏,他都是輸家。
如今能有這樣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何苦非要揪著不放。
但丘處機可不管,反正他要的就是楊鐵心一家團聚,當即命令道:
“楊康,若你還認我這個師傅,你現在立刻馬上將完顏洪烈殺了,否則,我立刻將你逐出師門!”
“你!”
楊康怒指著丘處機,這老道士蹬鼻子上臉,總是藉著師傅的名號為難他。
完顏洪烈是他父王,他如何能下手。
夭夭掃視一圈,見郭靖等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倒是黃蓉,面露訝異。
而楊康此時則是滿臉怒意,顯然對丘處機的不滿不是一日兩日。
“啪!啪!啪!”
夭夭鼓掌說道:
“全真教當真是好教養,做徒弟的要殺死養父,不殺就要逐出師門,這麼邪門的要求,全真教不是甚麼邪魔歪道吧!”
丘處機見又是夭夭跳出來,當即呵斥道:
“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惱羞成怒了?
夭夭怒懟道:
“天下人管天下不平事,你隨便找個人問問,要養子殺養父,這要求過不過分。”
想起楊康就是在這群人的逼迫下,才走上邪路的,當即對著楊康勸道:
“這樣的師父不要也吧,對方明知道你的身世,這麼多年從未向你說過哪怕隻言片語,如今卻要你認祖歸宗,他拿你當甚麼?”
“而且郭楊兩家的事我也聽說了,要不是丘處機在殺害官員之後,還招搖過市的跑到你家去,郭楊兩家又怎麼會遭此橫禍。”
雖然是完顏洪烈設計的郭楊兩家的慘案,但若不是追殺丘處機,完顏洪烈又怎麼會出現在牛家村。
而此時眾人還不知曉完顏洪烈是策劃的郭楊兩家慘案,聽夭夭這麼一說,眾人也不自覺的按照夭夭的設想想下去。
不過,楊鐵心素來崇拜全真教,而且自認丘處機俠肝義膽,當即替丘處機解釋道:
“我和郭大哥是仰慕丘道長俠肝義膽,自願與他結交,害我的狗官是段天德,又怎麼能將此事歸咎於丘道長。”
夭夭冷哼一聲,
“你倒是原諒得快,但你可能替遠在漠北的郭大嬸決定?她失了丈夫,帶著幼兒,在漠北艱難求生的時候,誰又替他考慮過?”
“你們楊家倒是沒有傷亡,但是郭靖呢?”
“人家爹死了,娘也每日風裡雨裡的就為了讓郭靖吃飽,你問問郭靖,他娘過得苦不苦?”
郭靖沒想到話題轉到他身上,見夭夭問他,想起娘一個人拉扯他確實不容易,當即點頭道:
“我娘為了養我,確實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委屈。”
孃的手指一到冬天就起凍瘡,可即使起凍瘡,娘也不得不每日放羊。
而且因為沒有爹爹,他老是被附近的牧民欺負。
丘處機沒想到郭靖答得這麼快,心想,他到底是真憨還是假傻?
當即氣呼呼的質問道:
“郭靖,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郭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手擺得跟撥浪鼓一樣,
“沒有,沒有,丘道長誤會了,我和我娘雖然日子過得苦,但誰都不願,娘說了,讓我找段天德報仇,報完仇就回去。”
郭靖可記得他孃的囑託,他來中原是替他爹報仇的。
丘處機這才滿意的放過郭靖,又轉頭看著夭夭得意的說道:
“不像某些人,知道點雞毛蒜皮就在這賣弄。”
“哼!”
哼甚麼哼,夭夭見不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當即懟了回去,
“人家不計較那是人家大度,跟你有沒有犯錯有甚麼關係,真是拿人家的善良當好欺負!”
黃蓉平日裡看不慣夭夭,但這話卻說到了她心坎裡,當即點頭附和道:
“夭夭這話說得沒錯。”
黃蓉挑著眉頭,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些人啊,仗著靖哥哥心善,端著副長輩的架勢給誰看?”
既不是靖哥哥的父母也不是靖哥哥的師傅,卻還總是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管這管那。
特別是他沒放棄撮合靖哥哥與穆姑娘這事,當真是手長得很!
這事,黃蓉能記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