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見皇上過來,眼神還心疼的瞥向青櫻,當即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只見她冷哼一聲,自嘲的說道:
“哀家如今是個沒了丈夫的寡婦,任誰都能算計一口!”
皇上眼皮子一跳,連寡婦這話都出來了,可見是發生了甚麼不得了的事,當即轉頭看向皇后。
琅嬅見此,只得無奈的跟他解釋,
“本來我見太后最近沒甚麼胃口,這才組織大家給太后獻菜,哪知道其他人都好好的,偏青櫻側福晉給太后進了葷食……”
說完,便閉上了嘴巴,讓他自己腦補。
大家都沒問題,就你的心肝寶貝故意使壞,如今惹惱了太后,你自己看著辦吧。
而青櫻見皇上來了,覺得自己的靠山來了,立馬反駁道:
“皇后娘娘你雖然讓大家獻菜,但並沒有說不能獻葷菜的。”
琅嬅見她還賊心不死,當即冷聲呵斥道:
“你當著滿宮妃嬪的面發誓,本宮有沒有叮囑你們準備素菜,你出身烏拉那拉氏,不會不懂這些道理,卻偏偏在這種關鍵時刻讓太后授人以柄,你到底是甚麼心思,真當大家是傻子!”
青櫻還真是賊心不死,到這時候了,還想著把髒水推到她身上。
其他人見皇后隱有發怒的跡象,紛紛表示皇后此前早已囑託。
此時她們自然不會說自己也忘了喪期茹素的事,反而還幫著琅嬅將話圓回去。
畢竟皇后剛可說了,即使是普通百姓家,也都知道家中長輩去世要茹素。
若她們自己承認自己事先不知道,那豈不是讓皇上覺得,她們連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皇上一見其他人都知曉,而且皇后事先也叮囑過了,再看下青櫻的眼神便有些不對了。
前腳前朝有人諫言立母后皇太后,後腳青櫻就端著杏仁露來養心殿。
如今更是明晃晃的給太后使絆子。
他不得不懷疑青櫻是不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畢竟,他雖然寵愛青櫻,也知道青櫻跟那位不一樣。
但此前青櫻一直在府邸,跟景仁宮那位無法接觸。
如今青櫻入了宮,以那位的手段,想要教青櫻做事,豈不是易如反掌?
而青櫻本還在為自己叫屈,可轉眼卻見自己最信任的人也一副懷疑的眼光看著她,當即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想討好太后啊!
如今搞成這副局面,都怪富察琅嬅。
要不是她多此一舉,非要討好太后,何至於自己受這麼大的侮辱!
如今好了,討好太后不成,反而還讓對方更加厭惡她。
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皇上眼見其他人都為皇后佐證,太后也一副被青櫻氣壞的模樣,當即只得站出來和稀泥,
“皇額娘莫氣,青櫻做事向來沒腦子,朕相信這應該是一場烏龍,所幸沒出甚麼大事,皇額娘就不要生氣了。”
甄嬛聽這話更堵得慌。
甚麼叫沒出甚麼大事?
真要是出了事,明天言官的摺子就要堆滿養心殿了。
說她甄嬛在先帝喪期就歡欣鼓舞的吃肉,何德何能被尊太后之位?
到時候,景仁宮裡的那位,可不就名正言順的出來了。
想到這,太后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皇上和青櫻演的一出雙簧。
越想越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可她卻不能跟皇上撕破臉,
當即只能將火氣朝青櫻發,只見她眼神狠狠的瞪向青櫻,
“青櫻,你故意陷害哀家聲譽,屬實乃是大不敬,若不加以嚴懲,那日後豈不是人人皆可效仿?”
先將罪名給它夯實了,接著,又轉頭看向皇上,
“就讓青櫻接連三日,每日跪在永壽宮前贖罪,皇上,你看如何?”
大有你若是不同意,那她就大鬧一場的意思。
弘曆自然不願,但此時他剛剛登基,根基不穩,自然不能在此時影響名聲,當即只得無奈點頭,表示同意。
而青櫻在聽到皇上竟然當真同意太后這麼屈辱的要求,當即只覺得自己委屈無比。
她覺得今日之事,就是一個針對她的局。
目的就是為了打壓她。
可恨她自己不當心,被人算計。
可恨皇上被小人矇蔽,不能為自己做主。
而太后見皇上同意,當即眉頭一挑,神情倨傲的看著青櫻說道:
“既如此,青櫻,你還不快去外面跪著!”
聲音裡是說不出的鄙夷。
心想,你倆也不像表現的那麼恩愛啊!
這一出了事,就立馬被放棄了。
皇上你至少也偏袒兩句啊,搞得她接下來的話都沒發揮的餘地。
復又想到,她要讓宜修好好看看,她的侄女,怎麼在她面前沒有尊嚴的。
若不是顧及著此時新皇登基,
她雖然被太后太后的叫著,但還沒有得到真正的冊封聖旨,她還用得著這麼溫和?
說來,她的手段確實退步了。
見青櫻乖乖在外面跪好之後,這才忍著怒氣與皇上說道:
“皇上,這青櫻屬實噁心,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以後啊,皇上還是叫她少來我宮裡。”
說完,甄嬛還是覺得憋屈,看著青櫻的方向,狠狠的 罵道,
“晦氣!”
她雖然有所忌憚,但總不能一點都不發作吧。
否則,她威嚴何在?
青櫻雖然跪在外面,但裡面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她耳中。
當聽到太后那句晦氣,她差點繃不住了。
想她身為烏拉那拉氏精心培養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貴,何曾受過此等侮辱。
有心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當即便深恨自己太老實,才被人如此欺辱。
而太后在說完之後,也不想跟他們扯嘴皮。
當即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見此,皇上率先走出永壽宮。
皇后也緊隨其後。
其他人見皇上、皇后離開,也都紛紛起身。
而每一個經過的人,都能看到青櫻低垂著頭,身子筆直的跪在大門口。
琅嬅不知道青櫻此刻是甚麼心情,反正她心情還不錯。
本來她都以為這段劇情要蝴蝶掉了,畢竟她都已經差不多明言了。
可誰知道有人自作聰明,非要顯得自己與眾不同。
這不,現在是挺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