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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混戰

梁大統領的這一番講述之中,既有憤怒,也有悔恨。

方書文對他的情緒不感興趣,只是繼續追問:“那發生此事之後,武城主可曾說過此人的身份?”

梁大統領搖了搖頭:“城主大人對此事絕口不提,只是讓我們封鎖訊息,他需要運功療傷。

“然而療傷卻不見成效,其後發生的所有事情,我等都不知曉————”

“也就是說,武凌霄是怎麼和驚花閣聯絡的,怎麼送出凌霄令的,你們都一無所知?

“——”

“———沒錯。”

梁大統領嘆了口氣。

方書文點了點頭,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追問下去,順口問了兩句他帶著陸歸雁等人離開飛雪城之後,這邊又發生了甚麼事情?

慕容清塵等人如今身在何處?

今天白日裡那一戰,到底打沒打起來?

梁大統領也如實作答————他們和慕容清塵那一戰到底是沒打起來,而且慕容清塵的反應很奇怪,方書文等人走了之後,他絕口不提七絃古章的事情,只是要帶著那兩個大夫,去給武凌霄療傷。

梁大統領等人當然不會相信他會這麼好心。

而那兩個大夫事關重大,更不敢有半點含糊。

只是事已至此,至少從明面上看,彼此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所以還是將那兩個大夫,送到了武凌霄身邊。

那兩個人聲稱武凌霄的傷勢非比尋常,不可有人打擾。

讓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梁大統領等人本想守在這裡,結果老城主忽然不請自來,讓他們莫要於此守護,飛雪城如今是多事之秋,城內只怕也不安穩,白日裡還鬧了刺客,得先去將這刺客擒下。

他們覺得這話有理,又是老城主親自下令。

便離開了那裡,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一邊等著武凌霄傷勢復原的訊息。

結果這一等就等來了武凌霄的死訊,兇手就是那兩個大夫。

伴隨著這個訊息一道出現的,則是大批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人手,開始攻打飛雪城。

飛雪城四方城門幾乎是同一時間告破。

四位統領雖然知道這件事情裡,充斥著極大的古怪,卻也不得不先處理。

城主身死,百姓卻不能有失。

故此他們先是安排飛雪城中佈防,待等各項命令下達之後,便去了城主府。

之後的事情,方書文也就知道了。

至於慕容清塵等人如今的情況,他們現在也不清楚。

幾個人說話之間,就已經到了後院。

可是這後院卻安安靜靜,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幾位統領的臉上都泛起了不安之色,都不需要方書文再問,就先一步來到了武凌霄的住處之中。

這裡有不少打鬥的痕跡,可見先前爆發不小的衝突。

只不過卻一個人都見不到。

好在現場痕跡不少,而且這些痕跡指向的,明顯不是門外,可見這幫人並未離去,就是在這房間裡消失不見的。

最後眾人循著痕跡,找到了一面牆。

梁大統領恍然,這房間裡還有機關,正要尋找,方書文卻沒有這個耐心,對著那堵牆就打了一掌。

轟然一聲悶響,牆壁頓時被打的支離破碎。

一條蜿蜒往下的臺階,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樓梯牆壁上,則掛著一盞盞油燈,提供了昏黃的光亮。

方書文走了進去,餘下幾個人也急忙跟上。

樓梯是旋轉狀態,幾個人彎彎繞繞,很快就已經下到了底,一扇巨大的石門出現在了眼前。

不過此時石門是開啟的,從裡面傳來了一個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方書文抬頭看了一眼,正跟一個衝出石門的人面面相覷。

下一刻,對面那人臉色大變:“是你!?”

方書文擺了擺手,讓對方不要大驚小怪。

對面站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打算替鄭四海教訓方書文的谷於先。

只是這老頭不知道是被誰給打了,臉上腫起好大一塊,身上也血跡斑斑,看模樣是逃出來的。

方書文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你這是怎麼了?又捱打了?臉怎麼還腫了?”

谷於先聞言差點沒氣死————臉怎麼腫了你心裡沒點數嗎?

雖然他確實是傷痕累累,一身內外傷俱全。

可偏偏臉上這傷,不是因為這一番爭鬥————而是因為先前被方書文打了一個大逼兜。

只是那會方書文剛剛打完,只出現了掌印,還沒有真的腫起來。

一直到方書文走了之後,這臉才越來越腫。

如今只覺得皮肉高高聳起,帶來一片片火辣辣的感覺,又被方書文這般奚落,以至於這谷於先一頭撞死方書文的心都有了。

偏生他還打不過————

這小子眼裡沒有尊卑,只有拳頭,谷於先連對方書文放狠話都不敢。

悶頭甕聲甕氣的說道:“讓開————”

“追你的人來了,別急著走,讓我看看是誰。”

方書文說話的功夫,摁住了谷於先的肩膀。

谷於先瞳孔不禁收縮。

白日裡還能說是方書文偷襲,可如今這一下,他是真的想要躲開,也是真的躲不開。

隨手一按,自己便已經走投無路。

“小子————你,你要對老夫做甚麼?”

谷於先心中發虛,白日裡得罪了對方,如今又被摁住。

一時之間心裡七上八下的。

正在此時,就見三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前。

這三個人不知道是甚麼來路,先是看了方書文等人一眼,又看了看谷於先,當中一人這才笑道:“又來了幾個。”

就說了這麼幾個字之後,這三人便已經縱身而起。

人到半空之中,掌勢蓄力,寒氣自生!

其中一掌是打向谷於先的,另外兩掌則奔著方書文和梁大統領而來。

方書文隨手將谷於先扔到了一旁,一招【並蒂金蓮】倏然出手。

半空之中兩個紅衣人的掌勢落下,正跟方書文兩掌相對。

可不等他們力道運出,便覺得方書文掌心之中,好似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周身真氣都被這漩渦吞的乾乾淨淨。

下一刻,反衝之力席捲。

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皮肉以及穴道紛紛炸開,兩道身影倒飛而去。

這一番變故說來繁複,實則是眨眼之間。

到了此時,另外對梁大統領出手的那人,這一掌堪堪落下。

只是看這人出手,梁大統領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直接一掌送出,兩掌頓時碰在了一處。

寒氣自兩掌之間瀰漫,瞬間擴散開來。

可就在此時,就聽對面那人驚呼一聲,梁大統領只覺得跟前一空,那人已經不由自主的朝著後面飛去。

順勢抬頭,就見那人已經落在了方書文的掌心之中。

五指扣住腦袋,【北冥神功】一轉,呼吸之間,那人的內力就消散的乾乾淨淨。

方書文隨手一甩,那人當即便好似乳燕投林一般,奔赴石門而去。

只是,他這一撞,卻是將腦袋撞了個稀爛。

舉手投足之間,三個人就已經成了三具屍體。

谷於先這一刻,只覺得臉頰僵硬,嘴角都禁不住抽搐起來。

方書文這廝明顯就是殺人不眨眼。

自己好端端的,沒事去招惹他做甚麼?

他生平第一次恨自己這喜歡論資排輩,倚老賣老的臭毛病。

光看這小子的殺心,這一次自己八成是懸了。

卻沒想到,方書文殺了這三個人之後,卻是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已經帶著梁大統領等人進了石門之內。

谷於先微微愣神之後,這才驚覺自己的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換了往常的話,他大概還得恨方書文目中無人。

但這一刻,他卻無比慶幸。

“今後遇到這小子————老夫一定繞道走!!”

谷於先死裡逃生,哪裡還敢再做他想?

只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再跟方書文見面————有他在的地方,必須退避三舍。

至於報復云云?

報復個錘子,沒看到人家剛才還救了自己一命嗎?

想到這裡,他頭也不回的沿著樓梯往上,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方書文沒殺谷於先,主要是沒必要。

他又不是甚麼殺人惡魔。

老頭雖然嘴臭了一點,但是打他一個大耳瓜子,給了教訓也就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至於說石門內的情況————也不需要多問。

都到門口了,自己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只是讓方書文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這裡面的地方遠比預想之中的還要大了不少。

一條很長,但是卻很寬敞的甬道,不知道通向何處。

此處攏音,可以聽到前方的打鬥之聲,眾人一路施展輕功,也過了一會方才來到跟前。

方書文回頭看了看,估摸著這條甬道已經挖出了飛雪城。

而眼前的景象,只能說是一鍋粥。

——

一大群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高手,正跟蕭煙雨,劉奇,以及飛雪城的護衛,還有一群方書文白日裡不曾見過的人,在這裡打的不可開交。

這位金鈴樓來的高手,倒也確實不凡。

她的武功精妙靈動,招式很是好看,不過以方書文的眼力,自然看不出來究竟是何門何派。

倒是那劉奇————他看上去有些不濟事,於對手的攻勢之中左支右絀,偏偏險之又險的讓開對方殺招。

方書文看著他就感覺有些熟悉,忽然便想起了方明軒。

這廝似乎有所保留?

又掃了一眼不遠處,見到陳麒也在人群之中。

看架勢,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不過非要說的話,在這一場亂戰之中,最惹眼的還是那頭驢。

陳言竟然把那頭驢也騎了進來,此時正靠在石室邊緣,手裡捧著一本書,一邊看場內爭鬥,一邊寫著甚麼。

離他不遠的位置,還有一具屍體,方書文因為感覺眼熟多看了兩眼,終於確定,這是他們保護了一路的那個大夫。

只是他的丫鬟卻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在更深處另外一個石室之內,還有激烈的交手聲音響起。

方書文遠遠看去,可以從門縫間看到慕容清塵的身影,從門縫處還時不時傳出一陣陣陰寒之氣。

卻不知道是哪個高手,竟然能夠跟慕容清塵打的有聲有色。

只是這一眼看去,並未見到先前那紅袍人口中所說的葉非花。

當然,見到了他也不認識,更別說這葉非花還有一招【非花引】,可以千變萬化。

就算是他認識葉非花,這會也找不出來。

梁大統領等三人眼見如此亂象,當即想都不想便衝入人群之中跟人交起手來。

方書文理解他們的急切,剛才在石門那的時候,方書文就察覺到了,那幾個追殺谷於先出來的高手,用的武功跟梁大統領他們同出一脈。

可這些人梁大統領他們明顯不認識,而且還身懷惡意。

梁大統領自然是想要弄清楚其中玄虛。

方書文沒有理會這些人的交鋒,身形一晃,【青雲步】當中的一招【平步青雲】凌空虛踏,直奔最深處的石室而去。

卻不想就在此時,幾道身影頓時飛身而起:“此路不通!!”

說話之間,兩道冰寒的掌勢就已經到了跟前。

方書文微微蹙眉,兩掌同出,跟那兩人的手掌碰在了一處。

四掌相接的一剎那,那兩個人便是臉色狂變。

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接連聲響自掌心而起,眨眼之間蔓延整條手臂。

鮮血和殘肢碎片瞬間朝著四方崩散。

那兩個人只是慘叫一聲,便已經倒飛而去,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方書文只覺得腳踝一緊,低頭一看,又有兩個人各自抓著他的一條腿,想要將他從半空之中拖拽下來。

而就在那兩個人被打飛出去的同一時間,又有一人探手一指,直取方書文膻中穴。

方書文內息一轉,施展了一個千斤墜。

這法子不算高明,乃是爛大街的手段,人在半空之中可以憑藉這一招儘快落下,人在地面的時候,也可以仗著這一招穩固下盤。

四海武館裡,也教導過。

不過這還是方書文第一次真的運用到實戰之中。

就見他身形倏然下落,遠比那兩個人拽動的速度還要快,當胸一指自頭頂飛掠而過。

那人來不及為此而遺憾,就覺得手腕一緊,已經被方書文以【梅花散手】擒住,順帶著將他也從半空之中拽了下來。

就聽得轟然一聲巨響。

落地的一瞬間,地面便被方書文雙腳踩得支離破碎。

將他拽下來的那兩個人本是想要嘗試挪動他的重心,讓他難以穩固下盤,最好可以直接趴在地上,陷入圍攻之中。

只是他們不知道,以方書文的內功施展千斤墜,豈是他們所能撼動?

不僅僅無法撼動,想鬆手都鬆不開。

方書文的雙腿彷彿有巨大的粘性,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自身的內力,更是不斷地流入方書文的體內。

最終造成的結果便是,方書文落地的一瞬間,這兩個人便已經被千斤墜的餘波震殺當場。

周遭圍攏過來的人,還不等出手,就見方書文一甩手。

他剛才從半空之中撈了一個人下來,此時充當兵器,轉眼之間搶了一圈。

砰呼砰的悶響,以及吐血倒退的聲音頓時不絕於耳。

而一圈之後,手裡那人也是癱軟無力的跪在了方書文的面前,被方書文一掌拍在了腦門上。

他掌力貫穿其周身,以至於他膝蓋轟然一聲陷入堅實的地面,七竅流血死在當場。

彈指殺人間,四方之敵頓時不敢上前。

擋在他面前的人,已經是兩股顫顫,方書文往前走一步,前面的人便後退一步。

方書文有些不耐煩,步履一點,身形飛縱。

就聽得碰碰兩聲悶響,正擋在他正前方的兩個人,被他直接撞飛了出去。

這一下週身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根,不等落地就已經沒了氣息。

至此方書文跟前再無阻攔,跨步之間就已經到了石室門前。

這間石室比外面那個小了很多,石室當中擺著一座石臺,石臺上則放著一個錦盒,錦盒內是一塊石頭。

石頭呈三角形,其上有七道古怪的紋理。

想來便是那七絃古章。

圍繞此物爭斗的正是慕容清塵和一個老頭。

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慕容清塵是手下留情,那老頭卻是在拼命。

這老人所運使的也是一門陰寒武功,交手間寒氣四溢,每一招都朝著慕容清塵周身死穴招呼。

慕容清塵一隻手上還捧著書,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書上,餘下半分放在那老人身上,只用了一隻手便將那老人的招式盡數壓下,開聲說道:“老城主何必如此?

“武凌霄身死非我所願,可事到如今,七絃古章你們保不住。

“不如交給我來保管。”

“堂堂書仙,竟然化身強盜,趁著我飛雪城城主身死,前來搶奪飛雪城至寶,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當真可笑至極!”

飛雪城老城主武常哉,滿面悲苦之色。

他看上去極為蒼老,鬚髮皆白,滿臉褶皺彷彿都在闡述歲月無情。

只是他的這份悲苦,似乎不僅僅是因為慕容清塵搶奪七絃古章————

說話間,他兩掌同時出手。

卻被慕容清塵單掌接住,內息運轉之間,竟然開始比拼起了內功。

慕容清塵見此放下了手中書本,順手塞進了懷裡:“何必呢?你明知道不是我的對手————”

而就在此時,武常哉的嘴角忽然泛起了一絲冷笑:“老夫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葉閣主,還不出手!?”

讓方書文覺得詫異的一幕頓時出現,就見一片空白之中,忽然憑空走出了一個人。

正是先前他沒有在人群之中看到的那個小丫鬟。

她出現在慕容清塵身側,現身的一瞬間,便一指點在了慕容清塵肋下的京門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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