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寡婦母女三毫不猶豫道:“是甚麼?我們都可以的。”
時念念嘴唇微動:“巧寡婦,我要求你去南方,替我幹十年的活。”
巧寡婦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疑惑道:
“我甚麼也不會,這算甚麼要求?”
時念念笑了笑:“你只回答願不願意就行了。”
“我願意的。”
等時念念去擬合同的時候,巧寡婦一手抓著一個閨女,囑咐道:
“你們念念姐姐是個好人,你們一定要記得她的好,以後有機會,報答她,聽到了嗎?”
“嗯!”
在巧寡婦看來,自己已經30多了,人生前30年一直在農村地裡刨食,能做得了甚麼?
時念念那麼說,無非就是找個藉口幫助她罷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時念念是真的挺欣賞她的。
她從巧寡婦身上看到了一種類似於小草一般頑強的生命力,這樣的人,只要給她一點基礎的泥土空氣和水,一定可以在將來的某一天,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幾分鐘後,雙方簽訂好了合同。
時念念收起合同,交代:“我待會會把你們需要的被子和食物送過來,你們這幾天最好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好。”巧寡婦擔憂道:“只用幾天嗎?”
不是她高估自己的分量,而是陳老爺子盼曾孫已經盼得快瘋了,作為誕下陳家第四代唯一子嗣的她,可以說是陳老爺子唯一的指望。
面對她的失蹤,陳老爺子恐怕會掘地三尺。
時念念笑了笑:“那就找件事,讓他無暇去找你。”
“啊?”
時念念沒有解釋,但兩天後,就帶來了陳侃被人當眾揭穿得了髒病,陳老爺子被氣的暈倒的訊息。
這下,別說派人出去找巧寡婦了,陳家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巧寡婦得知訊息後,愣了一下,隨即綻放出一個比向日葵還要燦爛的笑容,拍掌大笑:
“老天有眼,報應!這就是陳家的報應啊!”
時念念笑了笑,沒有反駁。
巧寡婦眼角流出一滴淚,等情緒平靜下來,看向時念念:
“你是怎麼做到的?”
時念念掀了掀眼皮,輕聲解釋:
“沒有人想伺候一個得了髒病的男人,你不想,別人同樣不想,但迫於陳老爺子的淫威,又不得不那麼做。
而我,只在這個時候,給後院裡那幾個女的帶去了一個訊息,陳侃得了治不好且容易傳染給其他人的髒病。
雖說裡面大部分的女人都已經被傳染上了髒病,可只有陳侃得了髒病的事兒被當眾揭穿,她們才有活路可逃,否則,這事一旦被陳老爺子先知道了,他想的一定是秘密除掉她們,而不是給她們治病。”
更不巧的是,院裡有一個女孩因為生的不怎麼好看,最近幾個月都沒被陳侃寵幸過,幸運的躲開了髒病的魔爪。
誰知,陳侃腦子跟抽了風似的,突然進了她的房間,女孩年齡還不到20,如何甘願後半輩子生活在髒病的陰影下?
她假意順從,實則靜候機會。
等陳侃脫光了衣服,她直接衝了出去,更巧合的是,陳老爺子當時正在二進院裡招待客人。
女孩一嚷嚷,瞬間吸引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力,陳老爺子不明所以,待看到陳侃已經糜爛的下/體,在對上賓客們跟看瘟疫似的眼神,眼一閉,直接暈倒了。
下午,陳老爺子終於清醒過來,可人醒了,靈魂卻沒回,嚇得陳家其他人都要去找人給他招魂了,陳老爺子才怒喝道:
“還嫌白天不夠丟人?陳侃呢?”
“在後面的柴房關著呢。”陳老二回復。
陳老爺子在其他人的攙扶下坐起身:
“請人給他看了沒有?還有治好的可能嗎?”
陳老二擦了擦額間的汗水:“看了,說已經無藥可醫了。”
聞言,陳老爺子狂咳不止,嘴角映出一道鮮紅的鮮血。
“父親!”
“爺爺!”
陳老爺子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閉了閉眼,擺手道:
“我沒事。陳侃的病具有傳染性,今晚就把他送走吧,至於他後院裡的那些女人,也都送走。”
“那先前逃出去的巧寡婦,還用繼續找嗎?”
“找回來幹嘛?”陳老爺子一口鬱血悶在胸腔裡,難受得緊,用目光把在場所有的子孫後代都給掃了一遍,隨即閉上了眼。
難道,陳家真要斷在他的手上?
當晚,時明德運輸隊的車停在了王家老宅的門口,巧寡婦母女三趁著黑夜,爬上了後車廂。
剛一上車,就對上了時念念明亮的大眼睛。
她遞過來三份假身份,說:“運輸隊是我爹的,裡面的人都是我爹曾經的戰友,可以信任。
你們去了廣省後,他們會安排巧寡婦你做活,記住,你得替我幹滿10年活,才能重獲自由,如果你中途跑路,或者幹活不用心,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記住了嗎?”
巧寡婦緊緊攥著戶口,點頭如搗蒜,也不問時念念讓她做甚麼工作,只說:
“時念念同志,好人一生平安,如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保重!”
趁著夜色,裝滿貨物的運輸隊離開京都,駛向廣省。
次日上午,時念念剛起床,就聽到楊媽媽說:
“隔壁的陳老爺子早上向姑爺遞了份拜帖。”
“啥?”
“他想今晚登門拜訪姑爺。”
時念念挑了挑眉,看來,陳老爺子真的是被逼的快狗急跳牆了,居然仿照古代官員上門前的行程,給父親遞了份拜帖。
“父親有說甚麼嗎?”
楊媽媽點頭:“姑爺說今晚會盡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