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痛恨柺子,新華記者的那份報道一出,不少人聞訊而來。
鑑於時念念在學校上課,他們接觸不到,便一窩蜂的去了京大對面的小廣場。
“打拐英雄那天就是在這裡抓住人/販/子的?”
“打拐英雄甚麼時候下課?你說她咋那麼大的膽,居然敢跟柺子拼命?”
趙雅琴凝神,打拐英雄?不會說的是她閨女吧?
湊上去一聽,還真是!
人一多,連帶著小廣場徹底熱鬧了起來,趙雅琴是廣場上唯一一家賣成衣的,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原本計劃能賣3天的衣服,一個下午就賣完了。
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趙雅琴踩踏縫紉機的腳,簡直快掄出火星子了。
時念念回來了幾次,都沒看到趙雅琴,最後一問親爹才知道,她娘居然把自己關在房裡,埋頭做了三天衣裳!
時念念眉頭一擰,推開房門。
只見整個西廂房的炕上、地上,凡是肉眼可見的,能拿來放東西的地方,全部堆滿了布料,和半成品的衣服。
趙雅琴踩著縫紉機的踏板,又車好了一塊布,抬頭一看:
“念念?放學了?”
時念念看著坐在布料中的趙雅琴,嘆了一口氣:
“你這三天一直在這做衣服?”
“對啊,趁著人多,得趕緊再多做點拿去賣,”趙雅琴遺憾道:“你是沒有看到,好多來得晚的都沒買到我的衣服,嚷嚷著讓我趕緊再做點嘞!”
那少的是衣服嗎?是錢呀!如果她有足夠多的成衣,得多掙多少錢?
趙雅琴想到這裡,踩踏縫紉機的速度更快了。
時念念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晚上幾點睡的?早上幾點起的?”
趙雅琴輕咳了一聲,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時念念。
時念念面有慍色,似乎正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大喊:
“爹,你就不知道管管我娘!”
時明德聞聲而來,苦笑:“我……我管不住啊。”
趙雅琴這才發現,閨女生氣了,忙說:
“你爹勸了,可我覺得機會難得,說不定哪天就沒甚麼人了,想趁著人多的時候多賺點……
反正也沒幾天,再說了,做衣服不比下地輕鬆?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太多了……”
時念念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直接打了自己一下:
“怪我,沒有早點注意到這事。”
她打自己的動作,成功嚇到了趙雅琴和時明德。
趙雅琴哪還顧得上做衣服,直接起身衝到她跟前,著急道:
“你這孩子!這咋能怪你?你不想讓我做衣服?那我以後不做了就是,哪犯得著這樣?”
時明德也保證:“你放心,我以後會勸你孃的,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也是他自己想多掙點。
所以再勸了幾句,沒勸動之後,也加入到了做衣服的行列,他不會踩縫紉機,就幫著搭配布料、打下手,好讓趙雅琴能專心車衣服。
時念唸對上兩人佈滿血絲的眼睛,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不讓你們做衣服,但你們馬上快50了,又不是5歲的小孩,白天本來就忙,晚上還不睡覺,熬幾天身體怎麼受得了?
你們知不知道,過於疲勞是很可能會猝死的?”
趙雅琴和時明德面面相覷。
只聽說過溺水溺死的,上吊吊死的,沒聽說過晚上睡得晚也會死呀?
“以後不會了,不會了,以後都早早睡,天一黑就睡!”
兩人紛紛保證。
時念念看著滿屋的布料和半成品:
“你們就沒想過,找幾個人來幫忙?”
趙雅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反駁:
“找人幫忙?那哪行?那不是以前大地主才會做的事兒?不行不行……”
她的思想還留在之前,生怕任何不妥的行為,會被打上富人的標籤,給家裡帶來滅頂之災。
時明德也不贊同:“實在不行,就少賣點,少賺點……”
時念念挑了挑眉:“你們甘心啊?”
“不甘心也沒辦法。”
“就沒想過跟家裡的幫工一樣?找些靠譜的?”
早在三胞胎呱呱落地之前,王欽柏就透過熟人,找了四個靠譜的幫工來家裡帶孩子。
對外就說是親戚,實則為保姆。
趙雅琴心思一動:“可……可我們在京都不認識啥知根知底的人啊。”
“你們要實在信不過,就回老家找唄!我二嬸三嬸,或者其他人,你給他們開工資,包吃包住,她們還能出門瞎說?”
這話一下子說到了趙雅琴夫婦的心坎上。
是啊,京都這邊沒有信得過的人,老家有啊!
時明德一拍巴掌:“前幾天,你二叔打電話來,說也想來京都,但我考慮到來了這邊找不到事做,就沒同意。”
“正巧二叔在這附近也買了房,你要是怕不保險,就讓二嬸和幾個嫂子先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唄。”
時念念知道,時明德和時明高、時明望三人的兄弟感情很好,從小就守望相助。
卻因為自己待在了京都,不得不三兄弟分離。
可時明高、時明望從未停止過向親哥靠近的步伐,這點從兩人來京都過年時,掏空家底也要買房子這事上,就能看出端倪。
時明德其實也捨不得二房三房的人,聽閨女這麼一說,瞬間動了心:
“我這就去給你二叔打電話!”
時念念望著親爹小跑離開的背影,無奈搖頭,轉身看向趙雅琴:
“娘,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你拼死拼活,不吃不喝,一天頂多也只能做一兩套成衣。
既然這樣,不如趁我二嬸她們來之前,把縫紉機的事兒給搞定。”
趙雅琴沒意見:“你二嬸的手藝一點也不比我差!她來了正好合適。”
說完,不等時念念反應,趙雅琴一拍巴掌:
“不行,在她們來之前,我得把房子租好!”
趙雅琴是個雷厲風行的,確定要做,就會立馬行動,根本不用時念念操心。
她還主動將時二武給喊回家,詢問他是否還能再拼幾臺二手縫紉機?
得知只要材料足夠,就能做後,趙雅琴不知道從哪借來了一輛三輪車,帶著時明德外出了幾天,拉回來了很多材料。
趁著縫紉機還沒修好, 她又出去逛了一天,租下了一處僻靜無人吵鬧的院子,拿來做工坊。
萬事俱備。
時二嬸也是個利落的性子,一下火車,把東西放到過年時買的屋子,都沒休息,立馬就帶著幾個兒媳婦趕到了趙雅琴面前。
趙雅琴這才發現,不止二房的女人都來了,三房除了年前剛結婚的侄媳婦,也都來了。
對上她們滿懷期待的目光,趙雅琴也沒讓她們失望,直接帶著人就去了工坊那邊。
推開門,七八臺修理好的二手縫紉機瞬間闖入所有人的眼睛。
“這……”眾人捂著嘴,驚呼。
趙雅琴點頭:“沒錯,這就是咱們以後工作的地方!”
“可我不會用縫紉機……”
“我也不會……”
“別怕,我一個一個的教,這東西不難,只要用心,很快就能學會。”
時念念相信趙雅琴的能力,只在二房三房剛來的那天,和她們碰了個面,剩下的事,全部交給趙雅琴自己去做。
包括工坊的運營、工資構成等等。
事實證明,趙雅琴很有能力,不到兩天,就讓工坊正式投入了生產中。
知道趙雅琴正處於創業初期,忙不過來,時明德全權負責起了三胞胎的日常。
擔心時明德顧不過來,王欽柏下班的時間變早了,時念念回家的次數也變多了。
這天,時念念剛從家回來,往宿舍的方向走,誰知道才走到寢室樓下,遠遠的就望到了29棟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