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念,快看,你上新聞了!還是新華日報的頭版頭條!”
次日一大早,郭郭舉著幾份報紙,從校外狂奔回來。
時念念滿臉困惑的接過報紙,低頭一看:
時念念,人性光輝的至高點,高尚品質的化身,偶遇人/販/子,抱著三胞胎的她,居然扔下自己的孩子,一腳踹飛了……
時念念:……
“天吶,時念念,你昨天請假,就是因為這事?你太勇敢了!”
張慧珍臉頰紅撲撲的,一臉崇拜的看著她:
“你是怎麼敢的?遇到人販子不僅不躲,還敢衝上去跟人家廝打?天吶!能跟你做室友,怕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陳大丫認真仔細的看完報道上的每一個字,眼睛裡都是星星:
“我就知道,你最厲害。”
郭郭高興完,一臉憤然:“外面那些淨會下嚼舌根的爛貨!非說……可惡!以後再讓我聽到這種,我非得撕爛他們的嘴不可!”
時念念嘴角微揚:“沒事,他們很快就沒時間到處胡說八道了。”
……
當天下午,某棟教學樓門口,最先造謠的人,一臉驚恐的看著時念念。
“哇!你居然披著頭髮來上課,這難道不是資本小姐的做派?咱們窮苦人民可不興這一套,全都梳著大麻花辮!
等等!你剛剛是先邁的右腳吧?”
時念念一臉驚恐的捂著自己的嘴,像是發現了甚麼天大的秘密:
“你該不會……是右派……”
“你這人!一點證據也沒有,淨會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我要去找輔導員舉報你!”
時念念冷笑:“證據?要甚麼證據?咱們京大的學生,造謠不全靠一張嘴嗎?”
“胡說!”
“我胡說?你不過是看到我跟著帽子叔叔一塊去做筆錄,就敢說我是因為犯了事兒被人帶走,你有證據嗎?你拿出證據給我看一下?你今兒要是能拿出證據,那我就也能拿出證據。”
那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你就是時念念?”
時念念被氣笑了:“你應該聽說了這兩天學校裡關於我的傳聞了吧?
那是傳的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甚麼我時念念靠關係進京大,還說我是某大人物養的寵兒!還有甚麼?總之,我就不是一好人。
畢竟,哪個好人會被帽子叔叔帶走?
誒,你都聽說了吧?”
那人簡直快哭了:“我沒有說過這些話,都是別人以訛傳訛,跟我有甚麼關係?你去找他們!”
“跟你有甚麼關係?那些汙衊我的話,不是最先從你這裡傳出去的嗎?
你倒好,居然連我長甚麼樣都不知道,嘖嘖嘖,你也是個女孩子,應該知道名聲對於女孩子有多重要吧?
要不是那對賣紅薯的夫妻知恩圖報,特地來學校為我闢謠,我恐怕得被留言逼著退學吧?不,是直接跳樓。
你汙衊我的時候,有想過這些嗎?不怕我變成厲鬼,半夜來找你嗎?”
時念念步步緊逼。
那人被她說的話,嚇得不斷往後退,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時念念不再看她,而且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圍上來,指著她兩指指點點的其他人:
“放心,汙衊過我的人,都別想逃!”
當天,時念念猶如一抹陰魂,飄散在京大校園裡的各個角落。
逢人就說:
“那個同學,你居然穿的這麼好,你家有那麼多錢給你買這麼好的衣服嗎?
天吶,你該不會被人包養了吧?對!一定是這樣的,否則,你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麼穿得起這麼好的衣服。”
“你真蠢!居然連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做,你是怎麼進的京大?該不會……是走後門進來的吧?天吶!我要去舉報你!絕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影響了咱們整個學校的風氣!”
“嘿嘿,我昨天晚上見到你出校門了,咱們都是住讀生,你怎麼還要出學校啊?天吶!你不會在外面瞎搞吧?”
當天晚上,舉報信如雪花般飄進校長的信箱。
校長看著這些筆跡一模一樣的信件,揉了揉眉心。
可時念念才不管。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只要沒課,她就隨時可能出現在校園裡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對著那些同學指指點點。
有那脾氣暴躁的男同學,被她說的火直冒。
結果剛舉起拳頭,就被時念念給一腳踹飛了。
郭郭看到這一出,不僅不害怕,反而興奮得直拍手。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知道,時念念這種優越的精神狀態,和處理事情的手段,簡直大快人心!
她決定了,她以後也要這樣做。
她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來啊,互相傷害啊!
同學們受不了了,一個個夾緊屁股,往輔導員辦公室跑,想祈求他能出面管管時念念。
可腿長在時念念身上,校長擺明了站在時念念這頭,他一個小小輔導員,能做甚麼?
最主要的是,他也怕啊!
萬一他……時念念纏上了他怎麼辦?
如是鬧了三天,時念念看著精神崩潰的眾人,終於大發慈悲道:
“想我恢復正常?也行!你們搞一份道歉書,所有汙衊過我的人,都得在上面簽字。”
“然後呢?”
然後,時念念拿著那份寫滿了名字的道歉書,去了播音室。
當天晚飯時間,整個京大的校園裡,全是時念念點名字的聲音。
被喊到名字的同學又尷尬,又害怕。
透過這事,521寢室的人,不,應該說是整個京大的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惹誰,都別惹時念念,這姑娘,她是真發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