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噠?”趙雅琴和時五全異口同聲道。
時三雙點頭:“真的!本市考生考取本市的大學,錄取率會遠高於外省的考生。”
“哇!那我將來考大學,豈不也是也要容易一點?”時五全高興大喊。
時念念瞅了眼時五全,她記得,體育特長生的錄取線好像和文化生的不一樣?
“如果你能拿到全國價格賽事的冠軍,沒準,文化分還能再低一點!”
時五全瞪大了眼睛:“那我得再接再厲!”
沒錯,即便他如今已經是三金得手,也依舊害怕學習。
時明德本來也不是要責怪趙雅琴,聽到幾個孩子這麼說,只道:
“那把戶口遷到京都來,算是遷對了!不過,雅琴,以後再有這種事,可別再忘了。”
說最後幾個字時,他語氣幽幽,顯然對自己被矇在鼓裡這事,很有意見了。
趙雅琴訕笑:“不會,不會!”
……
王芳芳住在家屬院,距離時念念這邊並不很遠,騎著腳踏車10多分鐘就到了。
一路上,不斷有廣播、錄音機以及人們高興的喊聲,都在重複說著一句話:
“恢復高考了!恢復高考了!”
語氣激動,神情癲狂。
王芳芳心中也藏著一把火,燒得她越騎越賣力,往日需要15分鐘才能到的路程,她今天只花了12分鐘,就到了。
她才剛把腳踏車停好放在門邊,轉身就看到林霜霜小跑著靠近。
“芳芳!芳芳!你聽說了嗎?恢復高考了!恢復高考了!”
林霜霜家就在這附近,她常常過來和大福三個崽玩。
而王芳芳也有對雙胞胎,她在京都就時念念這一個好友,也時常帶著孩子來王家。
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熟悉了。
王芳芳點頭,語氣難掩激動:“我聽說了!你也要參加高考?”
“對!”林霜霜語氣堅定。
兩人邊說邊往王家老宅走,待看到時念念,三人直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時念念還好,王芳芳和林霜霜卻是蹦著蹦著就嚎啕大哭起來。
“恢復高考了!恢復高考了!”
自從時念念給她寫信,暗示高考會有恢復的那一天開始,王芳芳就四處買書,開始複習,連孕期都沒停過。
俗話說得好,一孕傻三年,生了孩子後,她的記性明顯差了很多,很多東西都是今天背,明天就忘了。
要不是有親爸親媽幫忙帶孩子,她哪裡能騰得出時間搞學習?
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林霜霜淚如雨下。
自從收拾了那對渣男賤女後,她就沉浸式減肥,直到一年前,“意外得知”時念念在學習高中知識。
她想著反正也沒事,就把曾經的書給搬了出來,沒想到……
大福三個崽見兩個姨姨蹲在地上哭,被嚇了一大跳。
一顛一顛的走過來,歪著頭,似乎在看兩人為甚麼會哭。
王芳芳哭了好一會,突然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隻小手拍了拍,睜開眼一看。
“幹,幹,媽,”
居然是樂冬正拿著紙巾,想幫她擦眼淚。
林霜霜那邊也一樣,不過,大福只是把紙壓在她臉上,瞳孔中滿是好奇。
三個崽一歲三個多月就能走路了,但說話比較晚,至今還無法流利的說出一句話,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樂冬見王芳芳睜開眼,咧嘴一笑:“紙……擦……”
王芳芳被暖到了。
但一想到剛才嚎啕大哭時,被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奶娃看到,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接過紙:“謝謝樂冬,樂冬真是個好崽。”
樂冬似乎很滿意她這句話,重重點頭,鼓起的腮幫子上的肉也跟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好崽崽~”
時念念見兩個好友被崽崽們哄好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別哭,咱們的好日子可都在後頭呢!
你們想啊,現在已經十月二十了,距離十二月十日,不到兩個月,那些才得知訊息的人,僅有不到2個月的複習時間,而我們……”
時念念展顏一笑:“這波,優勢在我們!”
王芳芳一聽,被淚水洗過的眸子瞬間變得鋥亮:
“對!你說得對!我們比他們提前複習了這麼久,優勢在我們!”
林霜霜也笑著說:“咱們可不止複習時間長這一點優勢!”
“怎麼說?”
“你想啊,恢復高考的訊息一出,大家是不是都得第一時間去搶複習資料?可那麼多人都去搶,他們能搶得到嗎?”
林霜霜繼續說:“這可是高考啊!能改變人命運的機會擺在面前,誰能不心動?高考通知你們看過了嗎?”
“沒~”
“我可注意到了,那上面既沒規定年齡,也不限制性別,甚至,就連工作過得的人,還有知青,只要有高中文憑的,都能參加考試!”
王芳芳一拍巴掌:“他們得在短時間內辭工、說服家人,咱們卻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複習中!”
“沒錯!”
“所以,還嘮啥呢?趕緊複習吧,我的好姐妹們!”
……
誠如她們所言,時二武也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
所以電話一掛,他就飛奔領導辦公室,道明來意。
領導有心留他,卻也知道高考對一個年輕人的誘惑有多大,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得罪一個有本事的年輕人。
所以,只挽留了幾句,就同意他離開了。
時二武飛奔回自己的辦公室,收拾完東西,又趕去宿舍。
舍友見他在收被子,猜到了甚麼,只拍了拍他肩膀:
“祝你得償所願!心想事成!”
“謝謝!”
從掛電話,到騎著腳踏車離開廠,時二武只花了半個小時。
他風風火火的趕回新安村,遇到了專門在村口等他的時明望。
“三叔!”
時明望見他揹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問:
“辭工了?”
“嗯,”時二武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領導同意我轉讓工作,你和二叔商量一下,看讓誰去吧。”
沒錯,時二武離開了,可他的工作崗位卻可以轉給其他人。
“當然了,堂哥們去,無法替代我的職位,只能從流水線開始做起。”
時明望收下信件:“如果……這也是你的一條後路。”
時二武聽懂了他沒說出口的那句話,自信一笑:
“不會!三叔,我一定能考上心儀的大學!”
青年人自信昂揚,眸子裡全是光。
時明望也不願意說那掃興的話,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讚揚道:
“好!那三叔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