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突然發了高燒,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來縣城醫院了,醫生給她打了三瓶藥水,燒已經退下去了。
醫生說,最近換季,孃的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又吃了不少苦,底子不好,讓以後多注意就好了。”
聞言,趙雅琴鬆了一口氣:“是不是營養跟不上?家裡還有肉票嗎?或者你去村裡,找人換幾隻雞……”
按照規定,每家每戶都可以養2只雞。
村裡的老人們一向精打細算慣了,一般都會養三四隻雞,其中兩隻養到半大的時候宰了吃,剩下的兩隻母雞就留著給家裡下蛋。
時明德點了點頭,又想起來趙雅琴看不見他,說:
“我已經把錢給三弟妹,讓她幫忙去換了,你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又說:“我之所以想晚點去京都,是因為聽到醫生說,咱娘身體有不少沉痾。
就想著,要不過幾天,帶娘和爹去省城大醫院,做一個……好像是叫全身體檢?說是那玩意能把全身都給檢查一遍……”
趙雅琴:“可以。爹孃年紀大了,去做個檢查,有病咱發現得早,就立馬治療,沒病就當安個心了。”
“娘,誰病了?”
時念念見她娘眉頭緊蹙,湊過來聽了一嘴,好奇道。
趙雅琴見閨女過來了:“吃飽了?”
“嗯,誰病了?我爹?”
“不是,是你奶,前幾天發燒了,不過已經退燒了,你爹就想帶她和你爺爺去省城大醫院做個檢查。”趙雅琴解釋。
時念念不解:“我就是醫生,又在京都,去甚麼省城啊?
直接讓我爹把爺爺奶奶一塊帶到京都來,我先給他們看一看,你們要覺得放心不下,再帶他們去一趟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京都的醫療水平,不比咱省城那邊的好多了?”
時念唸的說話聲音並不小,電話那頭的時明德也聽得一清二楚,他有點猶豫:
“你那麼忙……”
時念念接過話筒:“爹,你不是已經買了來京都的車票?乾脆一塊把我爺奶帶過來算了。”
說來也是她的遺漏,當初沒找個藉口,讓爺奶也泡泡藥浴。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等爺奶來了京都,她再找個藉口就行了。
“你那麼忙,我怕……”
“怕甚麼怕?時間就像海綿,擠擠總是有的。我奶那麼疼我,你一說她病了,我不親眼看看,也放心不下啊。”
時明德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還是沒答應。
他雖然人不在京都,卻總聽趙雅琴唸叨,說閨女如今本事大,不僅軍部的人要讓她治療傷員,醫院那邊也三番五次的上門求合作。
再加上三個崽,閨女還總得學習……
時念念見她爹不說話,直接道:“你要不把我爺奶帶過來,那我自己回去。”
“別!我帶,我帶,唉,你這孩子……”時明德連忙說。
時念念露出得逞的笑,軟了嗓音,撒嬌道:
“爹,你就把爺爺奶奶一塊帶來嘛!剛巧我這忙不過來,需要爺奶幫忙呢!”
時明德好奇:“你要你爺奶幫忙?幫啥忙?”
“幫我看著二進院啊,我那邊現在長期住著15個傷員,就只有一對母女在做衛生和煮飯。
軍部答應我的研究所馬上就要竣工了,我馬上就要開始做實驗了,哪有時間天天守在那邊?
我想讓爺來幫我看大門,再讓奶幫忙登記些東西……”
李大花作為孫女奴,在六七十歲的高齡下,依舊風雨無阻的上完了時念唸的所有掃盲課。
只要給她一副老花鏡,她就能讀寫500個漢字。
時明德見閨女這話不似作假,也怕誤了閨女的事,忙說:
“那我這就去跟你爺奶說。”
“好,你去吧!”
……
“啥?念念那邊忙不過來?要她爺爺去看大門,要我去幫忙做登記?”
果不其然,原本病懨懨,一副無精打采模樣的李大花聽了時明德帶去的話,瞬間精神了。
時大柱蹙眉看著大兒子:“你不是為了讓我們跟你去京都,故意搬出念念騙我們吧?”
時明德感覺六月下飛雪了,大喊冤枉:
“哪能啊!我剛從郵局那邊回來。”
他快速複述了一遍通話內容,又說:
“我聽雅琴說,咱家念念現在本事可大了,跟當初在新安村時一樣,自己搞了個房子,在裡頭治療傷員。”
這個李大花知道:“那這樣說,我跟你爹去了,真有事做?就跟當初老二老三媳婦做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