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念挑眉,有點好奇:“特殊?怎麼個特殊法?”
“呃,母親剋夫?女兒愛打人?”楊媽媽斟酌道。
見趙雅琴的臉色不太好,楊媽媽著急道:
“但我跟她們很熟,能保證這些只是外界的謠傳!”
怕趙雅琴誤以為自己要給她們介紹垃圾,楊媽媽跟倒豆子一般,說:
“那家去世的男人,原是這附近醬油廠的工人,誰知有次倒夜班,凌晨回家,在路上撞見了搶劫。
他也是個倒黴催的,搶劫的和被搶劫的都沒事,就他個過路的,被誤捅了一刀。”
趙雅琴:“撕!”
“那會才凌晨四五點,人少,劊子手見沒人看到,直接跑了!
後來還是保潔打掃到那一塊,才看到一個血人躺在路上。
可她發現得太晚了!那血流了滿地,嘩啦啦的,跟條小河似的,哪還救得了?”
楊媽媽一臉嘆息:
“男人死了,偏偏這家又只有一個姑娘,當時才8歲,叫大丫,現在已經12了,
男人的家人就跑來鬧,要工作,要賠償金!還四處傳謠,說是大丫娘剋夫,才害得男人慘死!”
趙雅琴氣得眉毛都快豎起來了:
“我呸!這跟大丫娘有啥關係?剋夫?我還說是他父母克他嘞!
如果他父母旺他,給他生個好點的生辰八字,他不就不會死了嗎?”
楊媽媽聽她這麼說,覺得有道理:
“我也是說嘞!這咋能賴到大丫娘身上?唉,可大傢伙都信啊,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非說如果不是大丫娘命硬,克親,那大丫的姥姥咋會在大丫娘5歲那年去世?”
“豁!這大丫娘也是個可憐的!還是個沒孃的孩子?”趙雅琴感嘆。
楊媽媽嗤笑:“我去打聽了下,你說怎麼著?大丫她姥姥是為了拼兒子,生兒子的時候死的!”
時念念聽了這麼多,心裡有個數:“那大丫愛打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在自己家裡,可楊媽媽還是左右環視了下,才壓低聲音,非常小聲的說:
“大丫那都是裝的!”
楊媽媽滿臉唏噓:“大丫她爹那一家子都不是個東西。
頭七沒過,大丫她奶就帶著一家子去廠裡鬧,逼著大丫娘交出工作,然後,一大家子全都搬進了大丫的家!”
楊媽媽臉上露出一抹晦澀:“那家的兒子多,又不想花錢娶媳婦,就把主意打到了大丫娘身上……
大丫她奶那個老虔婆,居然……居然讓自己的幾個兒子,l流進大丫孃的屋……
最後,是大丫裝瘋,拿著刀,才把那些人趕出房,從那之後,大丫就得了一種愛打人的瘋病。”
趙雅琴深深吸了一口氣,抹了把臉:“是個可憐的孩子。”
可,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她哪兒照顧得過來?她家念寶是找工人,又不是當菩薩:
“不行,雖然這對母女確實可憐,但也麻煩。你再想想,有沒有那種家庭簡單,勤勞能幹點的?”
楊媽媽抿了抿唇:“大丫母女已經被趕出來,跟那家人斷了親,如今就住在橋洞底下……”
見趙雅琴一臉怕給閨女惹上麻煩的模樣,楊媽媽噤了聲,想了想:
“那……我再去打聽打聽?”
這年頭風頭緊,想花錢請人,就必須得找個口風緊,信得過的。
否則,一旦被舉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尤其王漠生的地位特殊,王欽柏也進了軍方任職,就更不能在這些小事上出現紕漏了。
趙雅琴也清楚,想找個靠譜的不容易。
所以,她沒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楊媽媽身上,自己也會在早上外出買菜、出門接時五全時,收集相關資訊。
找不到人,時念念開始找房。
家裡的一進院空著,可家裡有三個孩子,為保證孩子的安全和健康,不能讓傷員住進來。
隔壁的莫宅倒是有空,可她師傅天天要練功,最怕被人打擾,也不考慮。
時家的一進院挺近,可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時念念思前想後,決定先列出要找的房子的條件。
一要離王家老宅近,方便她回家餵奶,
那她在雙清路和王府井附近的房子,就不適合了。
二,房子的面積不用太大,她精力有限,顧不過來那麼多人,但也不能太小,她有很多藥材需要炮製,需要空間。
綜上所述,時念念決定,在這條巷子裡,買或者租個二進院子!
可買院子不是個簡單的事,她得做兩手準備。
實在不行,就先把人安置在莫宅的一進院裡,約束他們,不讓他們打擾師傅。
結果,時念念前腳剛跟莫有糧溝通好,後腳,就從林霜霜那,打聽到了訊息!
“你家隔壁要賣房?”
林霜霜超級喜歡三個崽,只要沒甚麼大事,天天都要來一趟,沒別的事,只為看三個崽。
這會也一樣,她自打進了屋,眼睛就黏在了三個崽身上,拔都拔不下來。
聽到時念唸的問話,她頭也不回的點頭:
“對啊!”
時念念狂喜,還等甚麼?一把抓住林霜霜的胳膊:
“走!帶我去看房!”
林霜霜還沒看夠三個崽嘞:“啊,這麼著急?”
“就是這麼著急!”
房子是座二進院,格局好,裝修也不錯,能看得出來主人家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時念念很滿意。
房主眉間佈滿了難以散開的鬱氣,惋惜道:
“這房子原是我們老兩口為日後養老做的準備,你看這橫樑、傢俱,凡是你肉眼可以見到的,那都用的是上好的木材……”
他把房子一通誇,最後以價格做結語:
“一口價,一萬四。”
不等時念念說話,旁邊的林霜霜已經一蹦三尺高:
“多少?一萬四?你怎麼不去搶?”
房主臉上閃過一抹難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可就是不願意降價。
眼瞅著林霜霜要跟頂大鋼炮似的,衝房主再次開炮,時念念忙開口:
“既然這房子像你說的這麼好,你又這麼捨不得,那幹嘛還要賣?”
房主喉間一梗,不太願意說。
時念念看了眼手上的腕錶,馬上得餵奶了,沒耐心再等:
“我不想買出路不明的房子,你要不願意說……霜霜,我們回去吧。”
房主猶豫。
時念念直接轉身就走。
“誒!你這姑娘,有話好好說,怎麼一言不合就要走?”
時念念認真的說:“我趕時間,你既然不願說,想必也不是真心要賣,我不愛勉強人,咱們就此別過。”
房主急了:“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