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琴也蹙眉:“南邊距離咱這可有十萬八千里,他們是坐火車來?那得坐好幾天吧?”
王芳芳的龍鳳胎比時念唸的三胞胎小一點,才剛滿3個月。
時念念咬了咬唇,一屁股坐到座機旁的椅子上,開始按電話。
趁著通訊兵去喊人的功夫,時念念咕嚕嚕的幾口吃完了早飯。
又去逗了下三個崽,見時間差不多了,才又重新撥打電話。
王芳芳正在收拾東西,聽到通訊兵的喊聲,揹著一個崽就過來了。
“念念?”
“芳芳!”
“你甚麼時候的車?我去接你!”
王芳芳說了個日期。
時念念又說:“孩子那麼小,火車上人多,鬧哄哄的,衛生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你是怎麼打算的?”
喬一白的調令來得突然,打了王芳芳一個措手不及。
“我……我也不知道,大不了,到時候在火車上,不錯眼的看著兩個孩子?哦,我爸也來了,4個大人照顧2個孩子,”
王芳芳的腦子很亂,所以說起話來,也亂亂的。
時念念可以理解:“這樣,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讓喬一白向上反映,看能不能找幾個可靠的人,隨你們一路北上。
我這邊也使使勁,看能不能在火車上,找個熟悉又信得過的工作人員,拜託他看顧一下你?”
說完,她頓了頓,又道:“孩子才3個月,去人多的地方,可能會生病,你隨身帶一些感冒、發燒、”
說到這裡,時念念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後世,這是所有物資都緊缺的70年代,王芳芳很有可能根本就拿不到藥。
“我待會走快運,把藥給你捎去,你記得查收。”
王芳芳慌亂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安定了,她眼眶通紅,重複道:
“謝謝你,念念,又是你幫了我。”
“嗨,咱倆誰跟誰?行了,你安心帶好孩子,收拾行李,也照顧好自己。”
時念念不打算讓王芳芳一下火車,就來她這住,她打算到時候去定個環境條件好一點的招待所,讓她們先住著,觀察觀察。
畢竟,她也是三個崽的媽媽,肯定得以自己孩子的健康為主。
晚上,王欽柏一下班,時念念就果然向他求助。
不得不說,王欽柏的人脈非常廣,想了半天,還真被他給想到了一個人:
“我有個小學同學的弟弟,好像就在那一趟火車上,你等著,我去問問。”
就這樣,王欽柏連兒子都沒來得及抱,又出門了。
更幸運的是,一問才知道,對方那天剛好值班。
王欽柏給他塞了包煙,得到了對方的再三保證:
“你放心好了,這事包我身上!嫂子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
王欽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那我可就把這事交給你了!”
……
與此同時,王漠生的秘書,接到了一通來自於南邊軍方的電話,對方直言要找王漠生。
秘書再三核對過訊息,確定沒有任何安全隱患後,才把電話轉進王漠生的辦公室。
“南邊軍方?”
王漠生得知電話那頭的身份,愣了愣。
他不認識南邊軍方的任何人啊。
“時念念是您兒媳婦?不知道您有沒有聽她說過?她曾經在新安村時,開過一個衛生所,專門治療斷手斷腳的人?我們就是那支跟她合作,定期向她運輸傷員的部隊。”
他這麼一說,王漠生瞬間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知道。”
知道?知道那就好辦了。
“一年前,時念念同志告知我們,暫時中止合作……我們打這通電話,就是想問一下,她甚麼時候方便重新接診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苦笑:“今天叨擾您,實屬無奈之舉。我們找了很多辦法,都聯絡不上時念念同學……”
原本,他以為,時念念只是想暫時休息一下。
誰曾想,這一停就是半年時間,他能等,可受傷的戰士等不了啊。
無奈之下,他重新撥通了曾經那個和時念念取得聯絡的那個電話號碼,可,全都無人接聽。
一打聽才知道,時念念去了京都。
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想找時大文幫忙聯絡吧,對方又出任務去了,這都半年了,還沒回來。
白望娣倒是偶爾和時念念聯絡,可她非說,時念念懷孕了,沒時間。
他們等啊等,終於等到時念念出月子,結果,白望娣說她平時都是寫信。
呃,一封信起碼得在路上走7天,才能送到時念唸的手裡。
他們等不了,無奈之下,就撥通了王漠生辦公室的電話。
王漠生表示瞭解,將家裡的座機電話,告訴了對方。
當電話那頭終於傳來時念念熟悉的聲音時,南方軍部的政委簡直喜極而泣:
“時念念同學,我們終於聯絡上你了!”
時念念還有點懵:“你是?”
“我們是你大哥時大文所屬的部隊啊!你忘了嗎?我們之前還合作過!”
時念念:“抱歉抱歉!你們打這通電話是?”
“我們想再次合作。”
再次合作?
時念念眼睛一亮!
天知道,她在雙清路的那6棟房子,蓋完了第4層,就沒錢再蓋第5層了!
她正愁去哪兒賺錢嘞!
“好說好說!”
經過雙方你來我往,長達十分鐘的協商,最終達成了協定。
南方軍部那邊,每個月往她這送5-8個傷員,車費自費,醫藥費由時念念這邊定價。
但時念念需要在傷員療傷過程中,負責對方的住處和吃食。
時念念把話筒一放,當即大喊:“娘!楊媽媽,你們有沒有認識的,信得過的,勤勞的嬸子?”
她要跟在新安村時一樣,弄個房子,然後請2個嬸子,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
趙雅琴天天不出門,哪兒認識人?
可楊媽媽在這裡住了幾十年,認識的人多啊!
她仔細詢問過時念念,得知只需要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立馬有了人選。
只是,
“我確實認識一對母女,可以勝任這個工作,但……她們的情況有點特殊,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