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久了會累,就跟懷裡抱了個大秤砣。
躺著也不行,胃像被東西撐著,頂著她難受。
最重要的是,她的腳,已經腫成了一顆大蘿蔔,曾經的鞋子是穿不下了,天天拖著王欽柏的鞋四處走動。
腿抽筋、吃得多,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頭待宰的母豬,框框長肉。
在半夜被餓醒,吃了一大盆楊媽媽給煮的東西后,時念念看著面前那隻比她臉還要大許多的盆,崩潰了。
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脫框而出。
王欽柏第一時間注意到,心裡一慌,嘶啞著聲音焦急道:
“念念?”
時念念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小兔子,嗚咽出聲:
“我不想生了。”
說完,她伸出腿,扯了扯褲子,露出已經腫得完全看不出來腳脖子的腿:
“你看,好醜……”
雖有小肚申請來的各種丸子,能保證她跟她肚子裡小孩的健康,可,別人孕期該有的反應,她一項也不少。
孩子三個月前,孕吐,由王欽柏代替了,沒折磨到她。
可因為是多胎的原因,她從5個月開始,肚子就大成了顆球。
上廁所的時候,蹲了蹲不下去,還便秘……
吃水果吧,又怕血糖過高,不吃,就拉不出來臭臭,嗚嗚嗚。
最丟臉的一次,她7天沒能上出來廁所,還是王欽柏幫她……用手才摳出來的。
她當時都沒敢去看王欽柏的神情,只覺得內心十分崩潰。
王欽柏站起身,將她摟到懷裡,摸了摸她散開的黑髮,熟練的給她順背:
“生完這胎,咱就不生了。”
其實,看她這樣,他的心也疼得要命,心臟就跟被東西捏住了似的,無法喘息。
“真的?我現在也不想生了。”
王欽柏看她這樣,鼻尖發酸:“可是寶寶們已經在你肚子裡了啊,他們馬上就要出來看到這個世界了,”
時念念吸了吸鼻子:“也是哦。”
哭了一會,她感覺自己又餓了:“我還沒吃飽,想再吃點雞蛋糕。”
說完,她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瞄了眼王欽柏。
她今天已經吃了6頓了。
王欽柏去洗了個手,從旁邊的櫃子裡翻出雞蛋糕,拿出一塊,遞到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的時念念手中:
“就吃這一塊好不好?”
時念念有點不情願。
“醫生說了,你肚子裡的寶寶正在快速長體重,咱得控制他們的體重,未免養得太大了,後面不好生。”
如果可以,他巴不得一天喂念念10頓。
可他更得為念唸的健康著想。
時念念嘴唇輕啟,咬了口雞蛋糕,然後用她那黑溜溜的眼珠子,可憐兮兮的望著王欽柏:
“可是我餓……”
王欽柏別開臉,不去看時念念。
“不可以哦……”
時念念用手拉他,強迫他看她。
長長的一聲嘆息嘆息過後,王欽柏無奈道:
“那再多吃一塊?真的不能再吃了。”
也許是孕期裡養得好?時念念如今,就像一顆熟透了,正掛在枝頭,飽滿多汁的桃子,面板粉嫩,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偏偏她總愛撒嬌。
以至於王欽柏一看她這樣,就忍不住妥協。
時念念抓過第二塊雞蛋糕,見好就收:“好的,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吃完雞蛋糕,在王欽柏的伺候下,把手洗乾淨。
重新躺回被窩,見王欽柏徑直坐到她腿邊,一副想給她按摩腿的樣子,忙阻攔道:
“腿沒抽筋,我要睡了,你也睡吧!”
“好,你先睡,我看著你睡。”
時念念注意到王欽柏頭上新長出來的白髮,嘴巴張了張。
王欽柏一邊熟練的給她按腿,一邊轉過頭,笑著哄她:
“我馬上就睡了,你快睡,不用管我。”
雖然念念的腿現在沒有抽筋,可如果他現在多幫她按一按,能預防她下一次抽筋呢?
也能讓她少遭點罪不是?
時念念知道自己勸不住他,輕聲的說:
“等寶寶們出來了,我一定要跟他們誇誇你,他們擁有這世上最耐心、最溫柔,對他們最最好的爸爸。”
先是孕吐,後來又照顧她,她因為孕激素的影響,敏感愛哭還不耐煩,經常無緣無故的發脾氣,等過了以後,又愧疚的直抽泣,可他總是好脾氣的哄著她。
偏偏她還嘴饞,經常半夜餓,無論多晚,颳風還是下雨,他都會任勞任怨的爬起來,給她做。
可大多時候,他才做好,她已經睡著了,又不想吃了。
她半夜腿抽筋,他得爬起來揉腿。
她從商場買了防止長妊娠紋的精油,早晚得各一次,有時候她自己都忘了,他卻一直記得。
整個孕期八個多月,他從來都沒有離開她,超過3小時。
她揣著大肚子累得慌,就弄了個西瓜要他揹著,他也笑著接受。
雖說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可王欽柏能做到這一步,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等寶寶們出來,她一定要多跟他們誇誇爸爸。
王欽柏聽到時念念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知道她是睡著了。
孕後期覺淺,他怕把她弄醒了,沒敢再碰她。
而是躺到她旁邊,溫柔的注視著她。
最後,實在沒忍住,輕輕咬了一口她粉嘟嘟的臉。
“念念,晚安。”
……
當天晚上,很少做夢的王欽柏,居然做夢了。
他看到2個小孩急哄哄的朝他撲過來,忙張開手,抱住了他們。
結果,又傳來一聲小孩的哭聲。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地上居然還有個孩子。
那娃娃朝他“啊啊啊啊”的叫了幾聲,發現他沒抱他,癟了癟嘴。
下一秒,爆發出劇烈的哭聲。
王欽柏也想去抱他,可他蹲下身才發現,自己兩隻手各抱了個孩子,哪還有空餘的手去抱地上那個?
可地上那娃娃是個急性子,見他還沒抱他,哭得更大聲了。
急得王欽柏冒了一身汗。
“豁!”
王欽柏睜開眼,摸了下額頭,一頭的汗。
“居然是個夢……”
時念念已經起來了,這會正坐在床邊,歪著頭看著他:
“欽柏?”
王欽柏眨了眨眼,待看清楚時念唸的位置,立馬坐了起來:
“你怎麼沒喊我?”
“我看你睡著了,嘴角還揚著笑,猜你應該是做了個美夢,就沒捨得喊醒你。”
自她孕6個月以後,王欽柏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他心疼她,她自然也心疼他。
王欽柏眼睛亮晶晶,激動的抓住時念唸的胳膊:
“你猜對了!我剛剛……做了個胎夢!這是我第一次做胎夢!”
時念念一愣:“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