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卻顧忌著周圍人多口雜。
加上新安村有個傳統,那就是胎兒未滿三個月,不能隨便告訴外人,不然會把孩子給嚇跑。
所以,他只能滿臉便秘似的看著時念念笑了笑。
“妹夫,行李我來扛!”
嗚嗚嗚,他才18,卻要叫一個已經26的人喊妹夫!
念念,果然好樣的!
王欽柏將一包行李分給時二武,美滋滋的喊了聲:“二哥。”
念念總覺得自己跟二武差不了幾分鐘,不願意喊他二哥。
王欽柏卻覺得,這是他融入時家的證明,故而,這聲二哥他喊得十分樂意。
三人先是去國營飯店吃了個早餐。
雖然來得早,裡面卻擠了不少人。
好不容易排隊到他們,時念念湊在收銀臺前,仰頭看了幾眼頭頂掛著的小黑板,那裡寫著今日早餐的種類。
“我要6個大肉包,再加4個饅頭,還有3杯豆漿。”
說完,便遞過去相對應的錢和幾張全國票據。
時二武一聽時念念居然點了6個大肉包,連忙拒絕:
“我啃饅頭就行!”
王欽柏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拉到一張空著的飯桌前坐好:
“我們回來之前,父親給了我們不少票據,不用替我們省!”
王漠生怕他們用著不方便,還特地找同事,將所有票據換成了全國通用的。
時二武愣神間,時念念已經在招手了:
“欽柏,快來幫我端!”
“來了!”
時念念坐下,看著又大又白軟乎乎冒著熱氣的大肉包,笑得一臉盪漾:
“一人兩個大肉包!你們再把4個大饅頭也給分了!”
說完,直接伸出筷子,朝最中間的那個,看著最大的肉包子夾去。
一口咬下去,豬油的香味伴隨著小麥粉的清香,瞬間在她嘴裡爆炸。
美得她眉眼都舒展開了:“真好吃~”
見時二武還坐著不動,王欽柏拿了雙公筷,將兩個大肉包夾到他面前的空盤子裡:
“快吃!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大肉包子咋可能會不好吃?
時二武搖頭:“我的留給念念。”
念念懷了孕,一個人吃,兩個人補,他要把他的這份留給她。
王欽柏搖頭:“不用你留,我的留給她!”
他只吃饅頭。
時念念已經幾口吃完了半個大肉包:
“哎呀,我還有票,不夠可以再去買!你們快點吃,誰也別留給我!”
結果,才將兩個跟她臉一樣大的肉包子吃完,又喝了幾口豆漿,她就打了個飽嗝:
“嗝,我吃飽了!”
見兩個男人都不肯吃那幾個肉包子,時念念雙手叉腰,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你們故意惹我生氣是不是?”
“沒~”
“那就把包子給吃了!”
王欽柏已經啃完了兩個饅頭,確實有點沒吃飽:
“念念,你再去買幾個肉包子,帶給爹孃師傅爺奶。”
他雖然還沒吃飽,卻不肯再吃了。
而是去找工作人員,要了張油紙,將肉包子包起來。
時二武見了,也不打算吃了。
可王欽柏拍了拍他瘦弱的背:“你還在長身體,得多吃有油水的東西!聽話,把包子吃了!我們再去割點肉,回去燉湯,你要多喝點!”
時二武低頭看了眼自己瘦得只剩兩根肋骨的胸膛,再看了看王欽柏壯實得,彷彿一拳能打死老虎的胳膊。
王欽柏見二舅子看他胳膊,直接擼起袖子,鼓起肌肉:
“你得多吃點!”
時二武這才把兩個肉包子吃下了肚。
時念念去收銀臺又買了8個肉包子和2個饅頭。
遞給王欽柏2個饅頭。
王欽柏嘿嘿一笑:“我確實沒吃飽。”
他長得高,又能幹,所以吃得也比旁人要多。
三人坐公交車,從市裡回了縣城。
去屠宰場割肉,正巧碰上王芳芳的爸爸:
“乾爹!”
王父轉頭一看,頓時樂呵了:“念念?你們不是去京都了?回來了?”
“對!今兒早上剛下的火車!”
時念念示意時二武放下包裹,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個油紙包:
“我給你帶了只烤鴨,你回去片著吃!哦!還有一盒糕點……”
“這……”王父連連後退:“這千里迢迢的,咋還給我帶了東西?”
時念念俏皮的眨眨眼:“要不這聲乾爹我咋喊得出口?”
王父被她給逗笑了,非要拉著幾人去家裡坐坐。
“下次吧!二武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得回家看看我爹孃…”
王父這才沒有再勸,而是走進工作間,把自己當天份額內的肉,都割給了時念念。
時念念也不客氣:“還是乾爹懂我!”
雖是王父的份額,但肉的價格還是一樣。
王父從時念念手裡接過錢和票,低聲道:
“你們來得早,裡面還有2根筒子骨,也給你們一塊放袋子裡?”
“謝謝乾爹!”
時念念在火車上睡了許久,這會兒精神得很。
買完了肉,又說要去逛逛百貨大樓。
急得時二武抓耳撓腮。
這一路上都是人,就沒空過,他至今還沒把懷孕的訊息告訴念念嘞!
時念念見他神情怪異,左看右看:“你尿急?”
時二武:(?_?)
“真不尿急?人有三急,尿急不可恥!”
時二武咬牙切齒:“真不尿急”
“不尿急那你幹嘛這副表情?走!這會兒趕早,百貨大樓剛開門,咱現在去,說不定能撿點漏!”
漏沒撿到,時念念倒是花了不少。
“給我拿2盒大的雪花膏,再要一個小盒的!”
“二武,你鞋子是不是破了?我給你買雙解放鞋?”
時二武的工資都交給了她,手裡沒啥錢,鞋子衣服破了都沒法買。
不過,時念念眼睛一亮,湊近時二武:
“我給你買了一個房!”
時二武好險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咳咳咳,你說啥?”
“嘿嘿,這裡人多,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時二武:“正巧,我也有個大驚喜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