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漠生的身體情況非常糟。
就像是一個本就破敗不堪,四處漏風的屋子,稍微遇到點大風大雨,就會被徹底擊垮。
而醫院的醫生之所以不敢治,覺得治不了,原因也很簡單。
他們並非是對他其中的某一種病症無從下手,更多的,還是怕稍不謹慎,引起他身體的其它病症。
再加上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無數種病症摻雜在一起,陷入無限的惡性迴圈。
所以,對於那些醫生來說,不治,反而是最好的治療手段。
再加上王漠生的身份。
醫生們背不起責任,更怕被指責是庸醫,說甚麼去了醫院,反而把人的病給治得更重了。
故而,他們就只給王漠生開點降火,怎麼吃都不會出問題,又能減緩他疼痛的藥。
一種藥產生了抗性,就再換一種。
實在受不了,就給開點西藥。
可西藥講究以毒攻毒,見效快,副作用也大。
如是拖了兩年多,王漠生還活著,時念念都想說一句:
“您老命真硬!”
時念念一通手法下去,在王漠生的腦袋上,紮了六十多根銀針,再用“氣”,順著銀針沒入他的各處穴位。
王漠生倒是不緊張,一臉淡然。
銀針紮好後,需要靜置一個小時。
在這期間,時念念先是回了房間一趟,拿出從系統裡購買的藥材,去了廚房。
指導楊媽媽熬藥。
關淑喻怕自己會影響王漠生,也沒敢在房間裡多待,跟著來了廚房打下手。
她年少時家庭富裕。
見過不少好東西。
自然也認出了藥包裡的幾味名貴藥材。
沉默了一下後,回了房,再出來時,抱著一個眼熟的木匣子:
“這些房本,本就是要給你保管的,但你不收,又還給了我,那我也不強塞給你。
可你又是給你父親扎針,又用那麼好的藥材,於情於理,我都該給你醫藥費。”
她開啟木匣子,時念念瞅了眼,發現裡面的房本,又厚了!
“我這次回來,收回了不少房產,大多數都被糟蹋了,但唯有一套臨近王府井的三進四合院被儲存的還不錯,我做主,將它過戶到你名下,抵醫藥費,你看行嗎?”
關淑喻又解釋:“原先那20多套算是王家的,而這一套,算是你父親的私產。”
關淑喻翻開房本,指著上面的“王漠生”三個字,給時念念看。
王府井附近的三進四合院?
時念念有點心動。
房子誰不愛,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她搖了搖頭:
“不要這麼多醫藥費。”
她在心裡算了算:“你給我或是一處2進的四合院就行。”
她打聽過了,王府井那邊的一進四合院,價格大概在1200-2500之間。
三進則需要.6萬之間。
關淑喻想勸。
可時念念也有自己的堅持。
最終,關淑喻從王漠生的私產中,挑了處地段好的:
“那咱過幾天去過戶,剛好先前答應給你的三處房子也沒過戶,就一起去看看,再一起過戶?”(結婚時要給的)
時念念沒意見。
一個小時到了,時念念返回房間,再次將“氣”灌入王漠生體內。
其實啊,整套過程中,最難能可貴的,不是那些藥材,也不是別的。
而是“氣”!
這些“氣”是時念念每天上高山之巔,吸收日月精華,再練習吐納得來的。
不僅能衝散王漠生體內的淤堵,還能吸收他的鬱氣和寒氣,再反哺給他,他身體最需要的元素。
稱它一聲靈藥也不為過。
時間一到,時念念飛快取下銀針。
王漠生明顯的感覺到了,針灸比過穴更強的反應。
他不光是不疼了,甚至,還覺得渾身上下都精神了。
有種自己能上山打虎的自信。
治療效果太好了,王漠生感覺,要不是他自己就是親身經歷者,他是不可能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畢竟,時念念既沒有讓他做各種檢查,也沒給他開刀剖腹。
這讓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王漠生,對幾十年以來受到的教育都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而其他人,則是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輕鬆。
甚至,從他那不算白的臉頰裡,看到了一點紅潤?
關淑喻從前就喜歡時念念。
差點跟她處成了忘年交。
後來陰差陽錯之下,成了婆媳。
如今,握著時念唸的手,一口一個“念念”。
那歡喜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甚至,還給王欽柏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沒白生他!
難得做了一件好事!
而時三雙時五全兄弟兩,已經瞠目結舌,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沒錯,他們確實知道自己的姐姐很厲害,否則,也不會讓部隊那邊千里迢迢送傷員。
我嘞個豆!姐姐不是隻能治人的斷手斷腿嗎?
可聽關伯母的意思,他姐怎麼還跟閻王爺搶人?
還搶成功了?!
兩人精神受到了莫大的衝擊,感覺親姐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直接從1米八,唰的漲到了三米六。
並且,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至於王欽柏。
在震驚過後,就是自豪!
他眼光可真好!
念念真厲害!
“累壞了吧?我新跟楊媽媽學了一道薑汁鳳爪,做給你嚐嚐?”
時念念剛把銀針收好。
原本笑吟吟的臉,在聽到有好吃的之後,笑成了一朵花:
“哇!你不是不咋會做飯嗎?”
“是不會,但我可以學!”
……
次日下午。
時五全坐在八仙桌前,用手撐著腦殼,望著牆上的掛鐘,戳了戳時三雙:
“哥,姐姐啥時候回來?”
“還要好一會。”
“要不,咱去路口接她?”
豈料,剛走出這條街,一轉角,只聽“撲通”一聲。
“哥!對面好像有人掉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