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生的孩子,必須有一個跟著我姓。”
話音剛落,時家上空飄過趙雅琴的激烈怒吼:“甚麼?不可能!”
莫有糧沒有理會趙雅琴的拒絕,而是直直的盯著時念念,說:
“你有三天時間可以考慮,如果想好了,隨時來找我,我這三天會一直待在衛生所。”
說完,莫有糧就離開了。
趙雅琴一把拽住閨女的胳膊,不停重複:“念寶,你可不能聽他胡說!絕不能答應他的要求。”
時明德劍眉緊擰,沒有說話,可看他那表情,大概也是不會同意的。
時念念卻覺得沒甚麼。
因為,除非她找個上門女婿,否則,生出來的孩子不都不跟她姓嗎?
既然這樣,孩子跟誰姓又有甚麼關係?
趙雅琴見閨女不說話,徹底慌了,抓起時念唸的胳膊,將她往房裡帶。
等進了屋,確定時明德關好了門,她才道:
“念寶,這事兒咱不能答應!”
“為甚麼?”
趙雅琴想也不想的說:“還能為甚麼?那莫有糧就沒安好心!你去外面看看,誰家樂意讓自個兒孩子跟別人一個姓?
除非找上門女婿還差不多……”
趙雅琴說著說著,突然停住了,她滿臉震驚的望著時念念那張白淨的小臉:
“念寶,你想找上門女婿?”
時念念反問:“不可以嗎?你們之前說過家裡的東西都是我的,那我找個上門女婿不是應該的嗎?”
趙雅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家裡的東西確實是你的,可我從來都沒說過讓你找上門女婿啊。”
時念念挑眉:“那你之前是騙我的?”
趙雅琴解釋:“寶啊,咱家裡的東西是你的,和你找上門女婿是兩碼事!
那能上門給人當女婿的,有幾個好的?
那樣的人,要麼就是家裡窮的揭不開鍋,父母懶惰兄弟多,小孩都見樣學樣,父母懶,孩子也會懶,兄弟多又都是累贅,這樣的人咱不能要。
要麼就是等著吃軟飯的,可一個男人,一點上進心都沒有,就等著啃自家婆娘,能是甚麼好東西?”
時念念又問:“可三雙不一直嚷嚷著以後長大了要給人當上門女婿嗎?你跟我爹又不懶。”
言下之意,你怎麼說?
趙雅琴擺擺手:“那不一樣!總之,你不能答應莫有糧的要求。”
時念念見插科打諢沒用,無奈道:
“娘,且不說我才16,都還沒有物件,距離生娃還有好幾年。
咱就是說,我以後生的孩子一定能跟我姓嗎?如果他跟我姓,難道會因為我讓他姓莫,他就不認我這個娘了嗎?
既然他不跟我姓,他跟別人姓,姓甚麼?又有甚麼關係?”
趙雅琴被問得一愣,順著時念唸的話想了想,發現……貌似有點道理?
時念念又說:“我先答應有糧醫師,把他身上的本事學了再說!到時候孩子跟他,也能多一個人疼孩子,不是嗎?”
趙雅琴想了想。
莫有糧可是大城市來的人,又沒結婚,還有一身本事,能沒點積蓄?
要是閨女的孩子跟他姓,那以後的家產豈不都是孩子的?
時明德咳嗽幾聲,瞪了眼趙雅琴。
怎麼回事,咋被閨女策反了?
他看向時念念:“寶啊,咱們真不用這樣!你要真想學他身上的本事,我去跟他說!
當年,我把他莫有糧帶到咱們村,讓他過了這幾年安心日子,於他有恩,我去求他,他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
可時念念必須拜莫有糧為師,也無所謂孩子跟誰姓。
畢竟,對於男人而言,孩子不一定是他的孩子,可對女人來說,孩子無論跟誰姓,一定是她的孩子。
再者,她不會允許時明德為了她去求人。
她直接強勢決定:“這事就這麼決定了,我要拜有糧醫師為師,將來生的孩子,必有一個姓莫。”
趙雅琴見閨女主意已決,勸不了,愁啊:“這樣,以後咋說人家啊?”
時念念毫不猶豫道:“這有甚麼難辦的?我見面就問他唄!問他,如果將來有一個孩子不跟他姓,他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就再見,他同意,我再跟他談。”
趙雅琴夫婦相視一看,眼底是濃稠到散不開的憂愁。
可寶貝閨女主意已決,他們能怎麼辦?
“明德,咱再多幹點,爭取多給閨女存點嫁妝!”
這樣,將來說人家的時候,也算個優點不是?
要不然,她從現在就開始幫忙物色合適的人選?
……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拜師,時念念沒多耽擱,也不想讓莫有糧提心吊膽,從爹孃房間一出來,就騎著腳踏車直奔縣城。
她要去買拜師禮。
她結合古代的拜師禮節,準備了芹菜、桂圓、蓮子等寓意深遠的六樣物品,又拜託小肚幫忙拓印了一本《藥材大全》,然後特意去找了時家輩分最大的老祖宗,由他領著,去了衛生所。
她到時,莫有糧正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裡發呆。
“有糧醫師!”
莫有糧聽到時念唸的聲音,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神情很是慌張:
“你……這麼快就想好了?”
難道,他這麼快就要被拒絕了嗎?
其實,他方才剛一從時家院子出來,就有點後悔了。
他知道,他提的要求確實是有點過分了,時家人不答應也很正常。
可讓他退步?
他又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畢竟從小受的教育就是,莫家武學必須傳後,不得授予外人。
時念念將東西放下,讓開身後的老祖宗。
莫有糧卻以為時家人是來找他算賬的,連忙解釋:
“你們先別急著拒絕!
我這一輩子都沒結婚,也沒有後代,年輕時靠著身上的本事,賺了點家底,一旦念丫頭拜我為師,這些東西都是念丫頭的!”
莫有糧想了想:“我身上的本事也都傳給念丫頭!以後我就是她第二個爹!我會護著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至於說要讓以後的孩子跟我姓的話,你們要實在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時念念見莫有糧如此慌張,連忙安撫他:
“我不是來拒絕你的。”
“啊?”
“我考慮過了,我答應你的要求。”
莫有糧沒想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衝到時念念跟前,難以置通道:
“你,你說真的?”
時念念肯定點頭:“對!”
她拿出拜師禮,並從懷裡抽出一份事先寫好的信紙:
“你看看還有甚麼遺漏的沒有?”
莫有糧呆呆的接過信紙,低頭一看,瞬間瞪圓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