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陶意朝孟竹看了一眼,隨後拍了拍孟竹的手臂,“先走了。”
孟竹點頭,“注意安全。”
等陶意離開後,廖隊來到病房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神色冷峻地盯著病床上渾身包著紗布的受害者。
“讓她好好養傷好好休息吧,受了那麼多傷,能挺過來真是不容易。”
廖隊讓兩個年輕警察守在門口,他叫上孟竹,兩人來到樓梯拐角說話。
“可以確認的是,兇手是女人,我們還在受害者手裡發現幾根頭髮,頭髮非常長,上次陽陽提供的資訊是正確是,兇手是個長頭髮的女人。”
“這個案子目前還在隱瞞,受害者還活著的訊息絕對不能洩露出去,給受害者治療的醫生,也不知道她是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我們送她過來的時候,只說她被一個瘋子襲擊,還有那個環衛工,也願意配合我們守口如瓶。”
孟竹的心臟也跳得很快,只要受害者醒來後能描述出兇手的長相,抓到她只是遲早的事。
“從受害者手裡取出來的頭髮一定要好好儲存。”
雖然頭髮DNA鑑定技術要到1995年才能落地,但這麼重要的物證,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突然,孟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這之前,警察每發現一個受害者,都會登報,然後通知受害者家屬來認領屍體,可是昨晚的受害者還活著,兇手沒在報紙上看到有受害者出現的新聞,她可能會猜到受害者還活著,你們隱瞞受害者活著的訊息是擔心兇手對她進行二次傷害,還是擔心這件事給她的影響太大,怕她以後很難正常生活?其實我覺得,可以把受害者還活著的新聞放出來,然後來一個甕中捉鱉。當然,前提是保護受害者的隱私和生命安全,這個兇手很自負,如果得知受害者還活著,她肯定很難接受。”
“你的意思是,刺激她主動跳坑?”
孟竹點頭,“兇手每次從受害者身上取走某一樣東西,有可能是為了洩憤,有可能是為了炫耀自己的戰績以此來挑釁警方和受害者,也有可能是簡單地做標記,但我覺得她並不嚴謹,因為她多次動手都是在街上,有一次是闖入受害者家中,她並沒有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而選擇室內,和別人的地盤,我覺得她每一次動手之前,應該都受過一定的刺激,或者積攢了足夠多的怨念,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她家裡不方便動手,僅此而已。”
廖隊嘆了口氣。
“其實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考慮過了,但還是打算先保護受害者,以及她的隱私,經歷這麼大的事,她肯定會有心理陰影,如果上了報紙,那所有人都會認識她,無論能不能抓到這個兇手,受害者都會被所有人關注,同情,她走到哪裡,都會有人指著她,說她是連環殺人案的倖存者,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總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甚至還會有人質疑她,為甚麼別人都死了,她卻沒死?民眾會開啟各種猜測,真真假假,很難解釋清楚,她是活下來的人,她還有很長的人生,我們要為她接下來的人生考慮。”
廖隊嘆了口氣,繼續道。
“不過我覺得可以試一試甕中捉鱉的方法,陶意身手不錯,到時候讓她假扮受害者,我們會將受害者轉移,也不會暴露她的真實容貌和名字。”
孟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能快點抓住這個兇手,絕不能再出現下一個受害者了。
……
“怎麼又在醫院?還垂頭喪氣的?”
看到孟竹有氣無力地從急診科走出來,許凌一把拉住孟竹,把她帶到旁邊沒有的空地,擔憂地看著她。
“你身體不舒服?還是你的患者又送到我們醫院來了?”
“都不是,遇到點小事,但我沒能幫上忙,你下班了?”
許凌點頭,“是啊,今天下午陳非凡也沒有手術,他提前回家了,去我家吃飯吧,家裡有紅酒,喝不喝?”
“可是我得騎車回家。”
“騎甚麼車,腳踏車放醫院吧,今晚住在我家,明天早上再過來取車。”
孟竹趕緊搖頭。
“不合適,我不想當電燈泡。”
“你又在胡思亂想甚麼?”許凌無語。
“你還沒去過我家呢,走吧走吧,順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陳非凡的脫髮問題解決了,今天早上我看到他頭頂冒出很多小絨毛。”
孟竹震驚。
“這麼快?我以為以他的年紀,可能要調理三個月呢。”
許凌爆笑。
“他要是聽到這句話,肯定會氣瘋。”
孟竹嘿嘿一笑,“那我收回。”
“走吧走吧,陳非凡做飯很好吃的,你確定要錯過?”
“那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讓他們別等我吃飯。”
“走,我陪你去打電話。”
……
陳非凡和許凌住在單位分給他們的房子裡,這是一套兩居室,面積不算小,有廚房,有陽臺,有單獨的衛生間,另一個臥室被他們改造成了書房,各種醫書擺放得整整齊齊。
孟竹和許凌到家的時候,陳非凡剛好把最後一個菜煮上,看到孟竹出現,他被嚇得不輕。
“我還以為工作太累,出現幻覺了呢?你怎麼在這裡?從哪兒冒出來的?”
孟竹把手裡的一兜蘋果塞進他懷裡,“從天上掉下來的。”
陳非凡……
好不容易盼來的二人世界,沒了。
許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飯做好了嗎?孟竹都餓了。”
陳非凡咬牙切齒,“讓她餓著。”
“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計較,她可是我妹妹,還幫你治好了脫髮,不好好感謝她?”
陳非凡嘆氣,他有說不感謝嗎?
那邊,許凌帶著孟竹參觀完整個屋子,就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珍藏的紅酒,倒了一杯給孟竹。
“度數非常低,完全不會醉,大膽地喝吧,待會我們送你回家。”
“待會一起喝吧,陳大夫還在忙呢。”
“行了,你就別挖苦他了,還陳大夫,這裡又不是醫院。”
“哈哈哈,好吧,姐夫。”
陳非凡灰溜溜地來到廚房,掀開鍋蓋看他的菜。
“對了,雪已經停了,你甚麼時候帶那位謝同志來醫院做檢查?”
“元旦以後吧,對了,元旦我們家要聚餐,我想邀請你們過來吃飯。”
許凌思索了一下,“我應該可以,陳非凡可能要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