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取回腳踏車後,孟竹就和何文州分開了,兩人要去的方向不一樣,孟竹要去派出所,何文州要回海城大學。
派出所。
孟竹到的時候,廖隊他們剛好出任務回來,看到孟竹後,他讓陶意把孟竹帶到辦公室,他要先去審問剛抓回來的小偷。
“年底了,小偷越來越猖狂,很多家屬院都遭賊了,這個小蟊賊昨晚偷了紡織廠家屬院,被醒來的女主人發現後,兩人打鬥了一番,打鬥之中,女主人被他掐暈,幸好女主人暈過去之前,拿過桌子上的剪刀,在他胸口捅了一下,因為這個線索,我們在一個小醫館裡抓到他,看到我們後,他腿都軟了。”
孟竹接過陶意遞過來的水缸,嘆了口氣。
“我們家屬院也遭賊了。”
陶意有些意外。
“我記得你住在翠和園,是海城大學旁邊的那個翠和園吧,那裡的牆很高的,小偷怎麼進去的?”
孟竹抿了一口茶水。
“不知道,我也想不通,我去平川之前,翠和園就被小偷盯上了,還在門口做了記號,後來翠和園管理處還調來一支巡邏小隊,每天晚上在翠和園巡邏,巡邏了快一個月,小偷的影子都沒看到,巡邏隊就回去了,這不,巡邏隊前腳剛走,小偷後腳就來了,昨天晚上,我們隔壁兩家都被偷了,聽說保險櫃都被抬走了,早上我出門之前,警察剛從翠和園離開,我聽說翠和園每年都有小偷溜進來偷東西,真懷疑裡面有小偷的內應。”
陶意打了個響指。
“你這個猜測不是沒有道理,我剛到派出所的時候就辦過這樣一個案子,有一家人報警,說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他們是開廠的,家裡也有保險櫃,警察為了他們家的案子奔波好幾個月,都沒有任何結果,後來家中保姆露餡,才知道她是內鬼,保姆老家的兩個兒子來海城投奔她,知道僱主家有錢後,心生邪念,母子三人一合計,打算裡應外合,就這樣,他們把僱主一家偷了個乾淨。”
孟竹扯了扯嘴角。
“那麼多東西,偷走一定會驚動僱主和鄰居吧,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僱主一家住得偏僻,而且他們就是瞅準過年那天下手的,保姆往僱主家的酒水裡下了安眠藥,等僱主一家熟睡後,母子三人就開始搬東西。”
陶意說完無奈一笑。
“他們偷走的都是小件,比如首飾,字畫,而且僱主一家的保險櫃不算大,一個人就能抱起來。”
孟竹哭笑不得。
“家賊難防,現在很多人家找保姆,都擔心遇到這些麻煩。”陶意看向孟竹。
“廖隊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
孟竹挑眉,“有好訊息。”
陶意激動得手都在抖,“真的?”
“甚麼真的假的?”
廖隊和小何推門進來,看到陶意一臉驚喜的樣子,他給了小何一個眼神,小何連忙關上辦公室的門。
“陽陽的身體怎麼樣?”
“恢復得很好,他在學校裡教同學練武術,想和他學武術的同學都用糖果賄賂他,我今天看到他後,發現他的牙齒都壞了。”
廖隊被逗笑了。
“這孩子真有意思。”
然後,他看向孟竹,神色瞬間嚴肅。
“問出哪些東西?”
小何立刻拉開椅子坐下,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我問他最近有沒有再做噩夢,他說沒有。我和他聊了一會兒,他就說他記起來了,他說那個兇手,有很長的尾巴,透過他的描述,我覺得是辮子,那個人梳了一根辮子,然後藏在外衣裡面,辮子很長,甚至拖到臀部。”
廖隊瞳孔一縮。
“這是陽陽的原話?他真的看到了?”
孟竹點頭,“不會錯,我相信陽陽,他現在已經擺脫那天的陰影,所以那天發生的事情,他全部都記起來了,他還說……”
孟竹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三人,一字一句道。
“那是個女人。”
“啪嗒。”小何手裡的筆脫手,從桌子滾到地上,辦公室恢復平靜後,只聽得到陶意和小何粗重的喘氣聲。
“廖隊,我們的方向錯了。”
“方向沒錯,我們早就推測過兇手是女人,而且我們現在還沒有抓到兇手,僅憑陽陽的幾句話,我們不能肯定兇手就一定是女人,我們是警察,辦案需要證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廖隊看向孟竹,孟竹起身。
“我還是先走吧。”
“孟大夫,我還有事要問你。”
“你問。”
廖隊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
“你是大夫,從一個醫者的角度,你覺得甚麼樣的人,會對年輕女性下手,而且手段如此殘忍狠戾。”
孟竹撓頭。
“廖隊,我是大夫,而且我從來沒學過刑偵相關的知識,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大膽推測,假設,兇手是一個男人,他殺害年輕女性的目的,有可能是他遭遇過背叛,受過情傷,或者小時候被女性虐待欺負,讓他產生恨意,我在報紙上看過,兇手每次作案,都會拿走受害者的一些身體組織,要麼是耳朵,要麼是手指頭,要麼是頭髮,這個行為,確實符合連環兇手的特徵。”
孟竹頓了一下,繼續道。
“再假設,兇手是一個女性,她殺害年輕女性的理由,就要從女性本身出發。膚淺一點,她羨慕對方年輕,漂亮,身體健康……等一下,所有的受害者都是有工作的年輕女性,說不定兇手嫉妒受害者有一份不錯的工作,或者能自由地出去工作。第二點,兇手遭遇過年長女性的壓迫或者虐待,我再大膽假設,兇手也是一個年輕女性,她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母親不愛她,總是壓榨她,導致她厭惡和她一樣的年輕女性。出於報復心理,她殘忍地殺害對方。”
孟竹說完,對方三人依舊沉默。
廖隊咳嗽一聲,帶頭鼓掌。
“孟大夫,有沒有打算考公安大學?”
孟竹愣了一下。
“甚麼?”
“我覺得你很有推理天賦,說不定你轉行當警察,更能發光發熱。”
孟竹扶額。
“很榮幸能得到這麼高的讚揚,但我更喜歡當大夫,我剛才的推測都是胡說八道,廖隊,我的推測已經結束了。”
“你說得非常好,我覺得很有參考價值,我們會一一研究的,你說的每一條,我都覺得很有道理。”
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