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榮和周慧的姦情被傳開後,劉秀嫂子的兩個女兒就接她去了海城,劉秀嫂子的女兒有一群混子朋友,他們把王貴榮和周慧打了一頓,傷勢太重,這兩人現在還下不了床呢。
“張婆婆和五爺爺還好嗎?我待會要去看看他們,你和我一起去吧,之前村長說要組織一些人去山上砍柴,砍了嗎?”
“砍了,我也去了,我們村六十歲以上的孤寡老人有好幾個呢,砍了兩天,每家都分到了一拖拉機木頭。”
見王峪山的臉色不太對,孟竹心裡咯噔一下。
“張婆婆家裡出甚麼事了嗎?”
“沒有沒有,是五爺爺的身體,五奶奶沒力氣給他換衣服,換墊子,我比較閒,這些小事,我隨手就做了,前幾天給五爺爺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他身上爛了好幾塊,尤其是屁股和後腰,爛的地方還有臭味。”
五爺爺常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決,肯定會長褥瘡。
之前,孟竹就提出要給五爺爺看病,但是張婆婆和五爺爺都不同意。
他們知道孟竹是大夫,也知道不能諱疾忌醫,但在他們心裡,孟竹太年輕了,五爺爺傷到腰,需要脫掉衣服才能看到患處,他們擔心會影響孟竹的名聲,也擔心會戴上耍流氓的帽子。
孟竹理解他們的擔憂,所以並沒有勉強。
“我回去熬一副治療褥瘡的藥膏,待會你和我一起進屋,我給五爺爺把個脈,他不願意扎針治療,我可以給他開一個方子,他這個情況屬於截癱,也叫下半身癱,他是從屋頂摔下來的,屬於脊髓受傷,截癱其實並不難治,做個手術,後期努力復健,半年左右就能行動自如,但五爺爺的傷被耽擱了,現在治療,也只能緩解疼痛,痊癒的可能性非常低。”
王峪山抹了一下臉,“都是窮鬧的,沒錢,連找大夫看病的勇氣都沒有,從屋頂摔下來都只能忍著,五爺爺和五奶奶真的很不容易,中年喪子,老了,又變成了這樣,他們太苦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以後他們有甚麼困難,不是還有我們嗎?老人家太固執了,我也不能強迫他們接受治療,但是沒關係,我先用藥膏幫五爺爺治療褥瘡。”
王峪山起身,朝孟竹拱手作揖。
“實在不知道該說甚麼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若不是給活人磕頭不吉利,我真想給你磕個頭。”
孟竹擺手,“我做的都是小事,你比較辛苦。”
“不辛苦,幫他們做點事,我心裡也很高興,說明有人需要我。”
孟竹笑了笑,“有件事我確實得感謝你,以後不用給錢大爺送草藥了,他的腿已經快好了,我昨天去了一趟肉聯廠家屬院,他的腿恢復得特別好,皮肉已經長好了。”
“錢大爺的腿好了?我上次去給他送藥的時候,他走路還需要拄柺杖呢,這老頭脾氣挺大,我每次去,他都在教訓他兒子。”
想到錢海的騷操作,孟竹忍不住笑了。
“錢大爺這個兒子,也是一朵奇葩,錢大爺的爛腿特別嚴重,二院那邊建議他截肢,截肢的手術費並不貴,但截肢了以後,他在肉聯廠的工作就保不住了,畢竟他馬上就要退休,他說甚麼都不願意截肢。而他兒子之所以同意做截肢手術,是因為有人和他打聽錢大爺的工作,這兩年大批知青回城,像錢大爺這種,因為重傷,把工作賣給別人的情況是被允許的,所以,他兒子就想把他的工作賣了。這件事被錢大爺知道後,他特別憤怒,所以他現在不太待見要賣他工作的親兒子。”
王峪山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兒子是不是傻?這麼好的工作,賣了多可惜啊。”
“很多人看不到長久的利益,只看得到眼前的好處,今年買工作的情況愈演愈烈,前兩年一份工作最多六百,今年已經漲到快兩千了。”
“兩千?”
王峪山大叫一聲,寶柱噠噠噠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兩人。
“奶奶說馬上就要開飯,小叔,姑姑,你們趕緊洗手。”
“好的,我們現在就去洗手。”
孟竹起身,幫寶柱擦掉嘴角的渣渣。
……
飯後,孟竹拎著大包小包,王峪山端著一碗雞肉,寶柱拿著他的鐵皮青蛙,三人慢悠悠出門,朝著張婆婆家去了。
剛出門,他們就遇到了兩個嬸子。
“孟大夫?還真是你,我聽說有人騎著腳踏車進村了,我就知道是你,你最近還好嗎?我聽說你被抓了,你剛放出來嗎?”
“被抓?”孟竹一臉懵。
“我被誰抓了?”
“警察啊,蘭花沒了,聽說她吃了你給她開的下胎藥,吃了以後,她就大出血,然後人就沒了。”
“嬸子,你胡說甚麼啊,蘭花嫂子的死和我姐沒關係,王慶都被抓了,你們還在這裡胡說八道,蘭花嫂子是吃了我姐給她開的下胎藥,但藥沒有任何問題,藥方已經送去警局了,蘭花嫂子的死,是王慶造成的,王慶打她,還和她做那事,才導致她大出血。”
王峪山站在孟竹面前,冷冷地看著胡說八道的嬸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王慶才是兇手,他都要被判刑了,你們還在這裡胡說八道,嬸子,上次你身體不舒服,還來我家讓我姐給你看病,你怎麼能汙衊我姐呢?如果她真的害了蘭花嫂子,她還能好端端站在這裡嗎?”
嬸子被王峪山冷漠的表情嚇到了。
“我也是聽人說的,這麼久都沒看到她,都說她被抓了,我就沒懷疑。”
“孟大夫,不好意思啊,你別生氣,我們也是聽人說的,看到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我家裡還有一堆活,我先走了。”
王峪山看著兩個嬸子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胡說八道。”
“沒事了,謠言不攻自破,走吧,雞肉要涼了。”
王峪山還是氣不過,他一邊走,一邊罵村裡的人。
“都是白眼狼,你給他們看病都白費了。”
孟竹笑了笑,“剛才謝謝你啊,弟弟。”
王峪山的臉瞬間爆紅,“甚麼弟弟啊。”
“你啊,我們不是結拜姐弟嗎?你剛才一口一個我姐,不是浩得很起勁?”
王峪山低著頭,快步往前衝。
孟竹和寶柱對視一眼,寶柱嘿嘿一笑。
“小叔害羞了。”
“老弟,走慢點,等等你姐。”
“啊啊啊啊……你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