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別鬧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先去東苑吧。”
段思維瞥了眼還在嘻笑打鬧的兩人,朝孟竹抱歉一笑。
“潘月怎麼樣了?那藥有效果嗎?”
“藥效很猛,吃了藥她就睡過去了,估計要睡上七八個小時。”
段思維有些驚訝,“這個藥有催眠的作用?”
“那倒不是,只是配方里面有硃砂,硃砂可以鎮靜安神,清熱解毒。”
“那就好,對了,你現在還難受嗎?”
孟竹笑著搖頭,“不難受了,我恢復能力很強。”
兩人一邊聊,一邊往外走。
“潘月的媽媽怎麼樣了?”
“我剛才看過了,她吃了藥睡得很沉,不過氣色很好,腦子裡的瘀血已經消散得差不多,我又送了她一瓶祛疤藥,用來消除臉上的傷疤。”
段思維偏過頭看著孟竹,“你想得非常周到,聽說潘月的姐姐在衛校讀書?如果她以後需要工作,可以去廠裡應聘,我可以幫她寫一封推薦信。”
藥材廠的工資並不低,無論是做質檢還是辦公室文員,在平川,都是拿得出手的鐵飯碗。
“那真是太好了,這對她來說就是雪中送炭,學校雖然會分配工作,但平川太小了,崗位也不多,如果運氣不好,她可能會被分配到鄉鎮或者農村的衛生院,倒不是看不起這些工作,只是太偏遠的地方,工資都比較低,他們家傻的傻,病的病,她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還是得考慮一下現實問題。如果她去你們家的藥材廠上班,離家那麼近,方便她照顧家裡,真是兩全其美。”
孟竹看著段思維,忍不住感慨。
“你真的是一個好人,你說我想得周到,但你卻為潘星解決了後顧之憂,相比之下,我這點幫助,就不算甚麼了。”
“話不能這麼說。”段思維笑容和煦。
“對我來說,給他們一份工作不過是動動嘴的小事,而你為了潘家東奔西走,你付出的更多。”
“你們兩做好事能不能帶上我?”
段含秋也湊了過來,“還有我還有我,你們不許把我排除在外。”
段知非冷哼一聲,“這句話應該讓我來說。”
孟竹和段思維相視一笑。
“四哥,下次有機會,我一定通知你。”
段知非翻了個白眼,“下次?做好事還需要等下次?我最近天天都在做好事。老五,你欠我一個人情。”
段思維不解,“我甚麼時候欠你人情了?”
“因為我幫你救了一個人。”段知非一臉高深莫測。
段思維滿頭霧水。
……
東苑,孟竹他們到的時候,院子和客廳都擠滿了人。
喬經理看到孟竹後,過來和她聊了幾句。
聽說段老先生去省城做了一個手術,目前已經出院回家,平川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派人送了探病的禮物上門。
“真煩,你們往右邊看,那個一米五左右的大胖子,半個月前爺爺病重,他還收買了老街的一個大媽,每天都打探爺爺的情況,這些人,最會見風使陀,三年前我們家的藥材被調換,那時候落井下石的也不少,特別是全國的報紙報道了假藥材後,很多同行對手,發了狠地對付和抹黑我們,一個個如豺狼虎豹,都想把段家拉進深淵,然後把段家蠶食乾淨,他們可能都沒想到,不過一年,段家就徹底翻盤,這些厚臉皮的小人,一夕之間又冒了出來,紛紛回到段家來表忠心。”
段知非說完,段含秋也哼了一聲。
“當時我爸媽都崩潰了,我媽每天都在哭,所有人都說段家要完蛋了,段家人要吃花生米了,還好爺爺一直在堅持,他從未退縮,我們家才有逆風翻盤的機會,爺爺太厲害了。”
“其實爺爺年輕的時候遇到的困難比現在還多,就因為他的出身,他在外面做生意的時候受盡屈辱和冷眼,爺爺最讓我敬佩的地方就是他初心不改,其實很多窮苦出身的人,一旦掌握了財富和話語權,就會變得心狠手辣,變得花心濫情,但是爺爺真的不一樣,奶奶好幸福啊,她遇到這樣完美專一的男人。”
段思維笑了笑,“整個平川,不對,應該是整個x省,學識,容貌,才情,胸襟,智慧,誰能比得過奶奶?爺爺賺大了。”
“如果爺爺聽到你們剛才的話,他肯定會非常高興的。”
這時,段思維的父親過來了。
“爸,爺爺醒了嗎?”
段三爺點點頭,“醒了,他在見客,一個很重要的客人。”
“誰啊?”
段含秋很好奇,“爺爺的朋友嗎?可是據我所知,爺爺的那些老朋友都死光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對方是從外省來的,送來了一個盒子。”段三爺這話一出,大家更好奇了。
管家終於把來探病的甲乙丙丁全部送走,段老大和大夫人坐在旁邊的石椅上,喬經理在和段三夫人聊天,一時間,整個東苑只剩下段家人……和孟竹。
“要不我先離開吧,下午我再過來探望老先生。”
“爺爺想見你,原本他昨晚就要見你的,但他的身體有些撐不住,我們就勸他先休息了。”
段思維走到管家面前,不知道聊了甚麼,過了一會兒,兩人一起走到孟竹面前。
“孟大夫,老先生特意交代,等你到了,讓我帶你進去小院。”
孟竹看了眼周圍的人,“我一個人嗎?”
管家點頭,“是的,老先生說了,只帶你一個人進去。”
“為甚麼呀?爺爺要和孟竹單獨聊他的病情嗎?為甚麼不讓我們一起聽?難得爺爺又不舒服了?”
管家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
“你們別緊張,彆著急,老先生沒事,他現在除了不能開口說話,精神狀態特別好,至於他和孟大夫要聊甚麼,我也不清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孟竹身上。
段含秋挪到孟竹旁邊,壓低聲音道。
“孟竹,我真好奇爺爺找你會聊甚麼,他這個人特別嚴肅古板,除了五哥,他很少單獨找我們這些小輩聊天。”
段含秋突然瞪大眼睛,“爺爺不會是要給五哥牽紅線吧?”
管家趕緊擺手,“肯定不是,含秋,你別亂猜,老先生說了,以後你們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他不會再搞包辦婚姻了。”
聞言,有人歡喜有人愁。
反倒是段思維若有所思地盯著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