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天由於昏迷多時,所以並不知曉陸風等人回來的事情,因此才有此一問。
陸風見他醒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昨日剛到,正好護送鈺兒回來。”他起身倒了杯溫水遞給張白天,“你感覺如何?可還有哪裡不適?”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房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莫傾心清脆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來:“陸公子,我們可以進來了嗎?”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顯然是已經聽到屋內有人說話,所以才急切詢問。
陸風朝門外應道:“諸位請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莫傾心第一個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莫有德、李神醫等人。見到張白天已經坐起身來,莫傾心頓時喜形於色,快步走到床前:“張護衛,你總算醒了!”
莫有德也走上前來,先是仔細端詳了張白天的氣色,這才轉身朝陸風鄭重地拱了拱手:“陸少俠醫術超群,老朽在此謝過了!”
陸風連忙回禮:“莫老先生言重了,不過是恰巧懂得一些醫治之法罷了。”
站在一旁的李神醫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滿是驚歎:“陸少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醫術,實在令人佩服。”
陸風謙遜地笑了笑:“李神醫過獎了。說來也是僥倖,若非恰巧有治療的藥材,恐怕也要費上一番功夫。”他這話倒是不假。若不是隨身帶著那截珍貴的神魂木,想要化解張白天所受的神魂重創,確實不是易事。
眾人寒暄間,莫有德走到床前,關切地問道:“張護衛,你可還記得昏迷前發生了甚麼事?”
張白天聞言,眉頭微皺,陷入沉思。他努力回想著昨日的經歷,緩緩開口道:“昨日午時,我例行巡邏完畢,正要回房休息。路過西側後院時,忽然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笛聲。”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想昨日的細節:“那笛聲很是奇特,時遠時近。於是我便循著聲音出了府,往西邊走了約莫數里路,卻始終找不到吹笛之人。”
房間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聽著他的敘述。張白天繼續說道:“就在我準備返回時,那笛聲突然變得尖銳起來。說來也怪,那聲音一入耳,我就覺得頭暈目眩,心知不妙,趕緊往府裡跑。可剛踏進房門,就眼前一黑,甚麼都不知道了。”
陸風靜靜地聽著,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這張白天分明是遭遇了精通神魂攻擊的高手。只是令他費解的是,張白天不過是莫府的一個普通護衛,為何會有人特意對他下手?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
莫有德追問道:“你可曾看到吹笛之人的模樣?”
張白天搖了搖頭,面帶愧色:“屬下無能,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莫有德見他確實不知情,又看他剛剛醒來,臉色仍有些蒼白,便不再多問,轉而吩咐下人準備飯菜,又特意留下兩個僕從在旁照料。安排妥當後,眾人這才陸續退出房間。
來到會客廳,李神醫便起身告辭。莫有德親自將他送至府門,這才返回廳中。
會客廳內,眾人落座。莫有德神色有些凝重的向陸風問道:“陸少俠,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看待?”
陸風沉吟片刻,道:“目前還不好判斷。對方若是衝著張護衛而來,想必是與他有私怨;若是衝著莫府而來,選擇對張護衛下手,或許是想試探甚麼,又或者只是個警告。”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從手法上看,此人精通神魂攻擊之術,修為定然不低。若是誤傷,未免太過巧合;若是故意為之,其目的就值得推敲了。”
莫有德嘆了口氣:“這些年來,自從老朽退隱歸來來,莫府在江湖上廣結善緣,從未與人結怨,怎會招惹上這等人物?莫非是以前的仇人?”
陸風寬慰道:“莫老先生不必過於憂心。既然對方尚未直接對莫府出手,說明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當務之急,是加強府中戒備,同時暗中查訪,看看近來可有甚麼可疑之人在附近出沒。”
莫有德點頭稱是,當即喚來管家,吩咐加派人手巡邏,特別是夜間更要提高警惕。
就在莫府上下為此事憂心忡忡之時,十里外的一處僻靜院落裡,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
院中古樹參天,遮天蔽日,顯得格外幽靜。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端坐在石凳上,腰間別著一支通體烏黑的笛子。他雖已年過花甲,雙目卻炯炯有神,手指修長有力,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之人。
站在他面前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滿臉鬍鬚,眉宇間帶著幾分戾氣。此刻他正不解地問道:“師父,徒兒實在不明白。既然要對付莫有德那老匹夫,為何不直接動手,反而要先對一個護衛下手?”
老者緩緩抬眼,目光如電:“你懂甚麼?莫府戒備森嚴,莫有德更是老奸巨猾。貿然出手,豈不是打草驚蛇?”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笛子,冷笑道,“那護衛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我要看看,這莫府之中,到底還藏著甚麼高手。”
那魁梧中年漢子不解道:“可是據我多日觀察,除了那名護衛首領是先天境中期高手。並無其餘高手。”
老者看向那中年漢子說道:“那你可知莫有德老匹夫本身就是宗師境初期高手?”
“甚麼,這怎麼可能?”那魁梧漢子猛的站了起來。
“坐下,看你也年紀不小了,還這麼一驚一乍的。不然你以為那莫有德作為前護國大將軍是吃素的嗎?”那老者捋了捋鬍鬚說道。
“真是沒有想到,那老匹夫竟然這麼高的修為,竟然和師父你一樣高。”那魁梧中年漢子到現在還有些無法接受。
“那府內其實還可能不止一位宗師境高手。”那老者繼續說道。
“這,”那魁梧中年漢子已經不知道說甚麼了。原本作為先天境後期高手的他還想著強闖進去,還好,聽了師父的話,沒有貿然闖進去,想到這裡他一陣後怕。
“師父,那我們該怎麼辦呢?”那魁梧中年漢子問道。
“等,等一個機會。”那名老者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