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捏得太認真了吧......”鹿野輕輕吸氣,聲音有點發虛。
“當然認真。”衡辰仍低著頭,指尖在她足弓按得極穩,“你平常動來動去的,這裡最容易累。”
鹿野靠在床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整個人被這種細緻的觸感揉得幾乎要鬆散。
她低頭看著他那副全神貫注的樣子,忍不住嘀咕:“你怎麼會有這個愛好啊……被你這麼按著,怪怪的。”
就在這時——
鹿野沒注意腳的位置,輕輕一伸。
衡辰整個人僵住,像被點了穴。
“怎麼了?”鹿野奇怪地看向衡辰,有點疑惑是觸碰到了他的開關了嗎。
衡辰的臉色那叫一個複雜,像是在努力維持人類尊嚴:“沒、沒事......你腳伸太快嚇到我了。”
鹿野察覺他的反應奇妙,偏偏就是這種時候她的好奇心會上頭:“這裡嗎?”
衡辰徹底爆發,那股快要壓不住的情緒直衝天靈蓋。他臉色一變,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站起身。
“我、我去洗個澡!再換一身衣服!”
鹿野抬頭,看他那副窘態,眉梢微挑:“可是這木屋裡沒有浴室。”
“........嘖。”
衡辰一瞬間語塞,“太久沒回來,我給忘了。”
下一秒,他靈光一閃,手心微抬,短暫展開自己的領域。
隨著權能覆蓋整個小木屋,一道凝實的空間結構在屋角浮現,牆壁、熱水管線、浴缸、鏡面……所有細節從虛無中層疊顯形,幾息間便成了一間不合常理的豪華浴室。
領域一收,浴室穩穩貼在木屋內部,宛如本就存在。
“好了,現在有了。”衡辰拍拍手。
鹿野看了看浴室,又看了看衡辰:“不愧是你。”
衡辰隨後開啟了浴室門立刻鑽進去,門“啪”地一聲關上。
木屋裡恢復了安靜。
聽著於是嘩啦啦的水聲,鹿野坐在床邊,鹿野坐在床沿,雙手交疊在膝上,有些無辜。她本來只覺得剛才不過是個小意外,可現在——她不知道為甚麼會臉微微發熱。
衡辰剛才的反應太奇怪了——不是傷痛,也不是被嚇到,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反應。
作為妖精,她本身就不怎麼主動去接觸人類,對人類情緒的理解大部分都來自無限和衡辰。更別說妖精族沒有生育需求、也沒有那方面的本能,頂多就只前和衡辰親親然後互相親密一下,然後偶爾執行任務時在人類那邊略知一二。
對剛才衡辰那些複雜又奇怪的反應,她也不太理解,只是下意識覺得很羞,然後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
浴室裡,水聲嘩啦。
衡辰頂著熱水,雙手捂著臉,聲音悶悶的:
“我到底在幹嘛……?丟死人了……”
衡辰越想越覺得自己蠢。
“跟師姐相處這麼久了,我剛那反應像甚麼?像個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
想到鹿野那一下若有若無的觸碰,他差點再次原地爆炸。
“而且她那個行為……那絕對是在勾我!絕對的!我都能發誓!”
他越想越不服:
“不對,我為甚麼要跑?!”
“按道理我應該淡定一點的!甚至……沒把她的腳塞進我嘴裡都算我仁慈了。”
衡辰把頭埋進水裡,
片刻後,他又躥出水面,皺眉自言自語:
“可師姐是妖精啊……妖精好像確實不需要生育的。”
“那……會不會她根本就不知道剛才那個動作在人類看來意味著甚麼?”
“她是不是……完全沒意識?”
衡辰沉默三秒。
“……不可能吧?師姐都快一百歲了!”
“就算她不需要那方面的事,也多少會知道一點吧!”
他腦袋飛速運轉,越想越混亂:
“而且她去人類的城市做人類任務的時候……難不成真的完全沒接觸過?!那不會吧。”
衡辰在浴室裡糾結了許久,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他關掉水龍頭,抬手一揮,一縷火系靈力沿著面板輕掃,身上的水珠瞬間蒸成白霧散開。
換上剛脫下不久的衣服,他整了整衣襟,讓自己至少看起來鎮定一點,然後推門走了出來。
鹿野正坐在床邊,腿隨意垂著,聽見門響才抬頭。
兩人的視線就在半空中撞上,誰都沒說話。
空氣立刻充滿一種說不上來的微妙沉默。
鹿野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不知為何讓衡辰突然生出一種“是不是我誤會她了”的負罪感。
鹿野那雙藍色瞳孔裡盛著點點疑惑,完全讓人看不出她是否意識到剛才那一下的“危險程度”。衡辰心口猛地一跳——糟糕,她真的不知道?
他負罪感、羞恥感、衝動感三合一,心裡亂成一團麻。
“所以……是我一個人在那邊亂想?”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臉又熱了起來。
但很快——他看著鹿野那樣子,又突然恢復了某種大膽得荒唐的勇氣:
“老夫老妻了,親都親過,浴也一起洗過……怕啥?”
“剛才看起來像是在撩我,那我回撩很合理吧!”
腦子裡念頭轉完,他整個人突然冷靜下來,眼神堅定得嚇人。
鹿野還坐在床邊,正疑惑他幹嘛盯著自己發呆。
衡辰已經跨步向前。
下一秒,她眼前一花。
衡辰動作乾脆利落地走上前,將鹿野往床上一按。
“誒?”鹿野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小小的疑惑聲,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衡辰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
鹿野:?
她被吻得愣了半秒,明顯沒想到衡辰剛剛還一臉害羞,然後洗個澡後轉頭就偷襲她。但懵歸懵,身體的條件反射倒是很誠實——她抓住了衡辰的衣袖,呼吸也隨之亂了幾分。
“所以你剛剛就是計劃著怎麼偷襲我是吧?”鹿野輕輕推開他一點,臉色不算害羞,卻明顯帶了點無辜的困惑。
衡辰被她這一眼看得心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甚至還挺理直氣壯:“嗯,沒錯。我本來就打算偷襲。誰讓你剛才在我給你捏腳的時候勾引我?”
“哈?我勾引你?”鹿野整個人愣住,耳尖微微抖了一下。
她冷靜地回憶片刻,忽然想起自己那腳好像確實不小心碰到甚麼地方過。再看衡辰剛才那副快竄出浴室的樣子,頓時明白了。
“這不是看你當時像被按到甚麼開關一樣,好奇嘛。”鹿野有些心虛地回答道,她說到一半,突然像意識到了甚麼,瞳孔微微收緊:“等等……你的意思是剛剛……”
衡辰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發現了,之前表白的時候我太剋制了。表白後我們也就是——”伸手比劃:“親親、抱抱,睡覺擠一擠,洗澡一起湊個熱鬧……就這樣。”
鹿野:“你這還不夠嗎!?”
鹿野感覺到一陣危險的預感,立刻想從他手裡掙脫:“你從我身上下來,我警告你——!”
“警告無效。”衡辰說著又貼過去一點。
“衡辰!”鹿野瞪了他一眼,可惜完全沒有殺傷力。
同一時間,木屋外。
澤宇跟著無限訓練得熱火朝天。
木屋裡,則是完全不同種類的“激烈”。
兩種聲音隔著木板,互不影響,卻又奇妙地構成了一種混亂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