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粵東會館館長說甚麼了？他怎麼笑得跟撿到寶一樣。”鹿野還是沒忍住，低聲問了一句。
“剛剛說了，買了粵東會館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然後去掉了一些繁瑣流程，總之現在粵東會館我說了算。” 衡辰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
鹿野一愣：“……就這？”
“順便提了下我和老君的關係。”衡辰壓低聲音，語氣隨意，“我又沒騙他，他當然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更理直氣壯了些：“而且錢還是記在老君那張卡上，他自己說過我隨便花的。”
鹿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有時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和老君到底誰在管誰。”
“反正沒法完全管我。”衡辰得意地揚了揚頭，眼睛掃向小黑，“小黑以後來粵東會館，隨便吃。”
小黑抱著碗，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慢慢抬起頭來，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隨便？”
“隨便。”衡辰點頭，語氣輕鬆，“吃到你不想吃為止。”
小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確認了幾遍，幾乎不敢相信：“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以後只要咱們來，粵東會館就是你自助餐廳，吃到撐為止！我要讓它吃破產！”衡辰笑得有點囂張。
“喂——我還在這兒呢……”空空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嗚嗚嗚，空空大人，您就當沒聽到吧！”衡辰立刻裝作可憐模樣，接著又轉向小黑，“別管她，她就是個員工，你隨便吃！”
“嗯！”小黑興奮地點了點頭，繼續一頓猛吃。
鹿野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衡辰側臉上，語氣裡既有無奈，又有幾分寵溺：“你這樣……遲早把小黑寵壞。”
“那就寵壞點好了。”衡辰毫不在意地在小黑頭上瘋狂擼了幾下，“貓貓這麼可愛，寵一下怎麼了。”
“別忘了，師父可是特別強調過，讓小黑別吃太多。”鹿野提醒道。
小黑聽見這話，耳朵忍不住一抖，顯然有點緊張。
“沒事，偶爾放縱一次，啥事都沒有。而且，粵東會館現在算是我收購的了吧？”衡辰微微一笑，“小黑，咱倆也算是慶祝慶祝。實在不行，瞞著師父不就行了？我還不信，小黑能吃成大胃袋。”
他拍了拍小黑的背，笑道：“過幾天見到師父，記得收收肚子，不然……衡辰哥哥我呀，可救不了你了。”
“嗯，最喜歡衡辰哥哥了！”小黑開心地答道。
“哦？”衡辰故意裝作疑惑的樣子，“我怎麼記得你之前還說最喜歡師姐呢？”他挑了挑眉，“小黑，來，給我個答案，你最喜歡誰？我、師姐還是師父？”
鹿野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眼睛盯著小黑，像是在等待答案。
小黑明顯猶豫了，手裡的碗頓時放下，進食完全停了。
“我……我都喜歡，師兄，師姐，師父，大家都對我很好。”小黑支支吾吾地說，“我……”顯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那我就看名字出現順序來排咯，師父怎麼是最後啊，我可得告訴他了。”衡辰繼續逗著小黑。
“不是的，不是的。”小黑連忙擺手：“我……我……”
看著小黑猶豫不決，衡辰忍不住笑出聲，“哈哈，這樣的問題，之前師姐也問過我，喜歡她還是師父，我毫不猶豫就選了她！曾經如此，現在依舊！”他把話音拖得有點長，“畢竟，鹿野可是要成為我老婆的妖精。”
“所以，”他得意洋洋地繼續，“我比你更愛師姐，而且這愛可不是一星半點哦。”
“我也喜歡師姐！”小黑顯然有點不服氣，急忙反駁。
“沒我喜歡她。”衡辰挑釁地湊向小黑，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
“我更喜歡！”小黑的好勝心徹底被激起來，氣得直跺腳。
“你是喜歡，而我是愛。”衡辰故意拖長了“愛”字，語氣裡滿是挑釁。
“這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鹿野忍不住哭笑不得，低頭看著他們。她真是琢磨不透衡辰下一秒會說甚麼，做甚麼。有時候，真覺得他根本沒長大。
“我也愛！”小黑繼續堅定地說道，完全不願認輸。
“我們的愛可不一樣。”衡辰得意洋洋地解釋道，“你那叫喜歡，是親情和一些其他的東西。我的不一樣，不光有親情，還有愛情，還有一些你這個年紀不該知道的情感。”
“甚麼啊？”小黑好奇地眨了眨眼，滿臉疑惑。
“那當然是……”衡辰剛想接著說下去，卻被鹿野猛地捂住了嘴，“收斂點，這個不能說。”
衡辰無奈地聳聳肩，笑著退了回去。然後一轉頭，看見小黑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心中暗笑，心想等有機會再給他補課。
吃完飯後，衡辰和鹿野帶著小黑繼續在夜市裡逛。這一回，小黑倒是沒再糾結著要買各種小吃了。早在剛才，他和衡辰就把粵東會館當成自助餐一樣死命吃，拼了命地往肚子裡塞食物，直到胃口完全撐到極限。
這還讓粵東會館的館長專門跑來找衡辰求情，語氣裡滿是無奈，“小黑可以，衡辰大人您下次收斂點吧，畢竟我們是小本生意，實在承受不起您這麼‘豪邁’的吃法。”館長的話帶著點兒打趣，卻也透著真心的疲憊。
衡辰是不信的——你粵東會館還小本生意上了，不就嫌我吃的多嗎，哼~
這時，鹿野倒是帶著小黑在夜市裡玩得挺開心，挑了些手工藝品，小黑也笑得滿臉開心，看得出他已經從之前的飽食中恢復過來，臉上泛著愉悅的笑容。可是衡辰卻顯得有些走神，眼神偶爾飄向遠處，彷彿在思索著甚麼。
他內心的計劃始終沒能放下，一直在準備，又在猶豫。走著走著，他情不自禁地被一家鑽戒店的櫥窗吸引了。
那裡面的鑽戒光彩奪目，琳琅滿目，簡直讓人目不暇接。衡辰停下腳步，凝視著那些精緻的戒指，心中突然湧上一個念頭：“妖精有鑽戒求婚這種習慣嗎？”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複雜。雖說自己與鹿野的關係已經差不多是很自然的情侶關係了吧，但這種思緒卻在他的腦海裡盤旋，揮之不去。
到底自己還是人類，有這些衝動的想法。衡辰眯了眯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似乎這個念頭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心裡早已有了甚麼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