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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鹿野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佩服，“當時師父就在你旁邊，你居然都忍住沒把影片遞過去，這定力，確實沒得說。”
她頓了頓，又隨口道：“上次帶小黑去粵東會館吃了頓飯，他挺喜歡的。我想著乾脆這次也帶他一起過去，你也跟我們一塊兒吧。”
“沒問題啊。”衡辰幾乎是立刻答應下來，語氣輕快得很，隨即又像是忽然想到甚麼，“對了，小黑是吃完飯就回去嗎？”
“師父好像說，他可以在這兒住幾天。”鹿野答道。
“這樣啊……”衡辰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嘴角微微一翹，“那今晚就希望小黑別被甚麼動靜吵醒了。”
鹿野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盯著他，眼神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想幹嘛？”
“嗯——”衡辰故作認真地想了想，“自然是做點……很久都沒做過的事啊。”
鹿野被他這一句說得頭皮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目光裡已經寫滿了“你不對勁”。
“師姐。”衡辰感受到了鹿野退後一步的腳步，往前湊了一步，語氣無辜，“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有點遠？”
“變態！”鹿野罵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師姐別跑啊——”衡辰笑著追了上去。
屋裡，小黑看到衡辰和鹿野飛一般地跑出去一愣，眼看兩人一前一後衝了出去，連忙也跟著往外跑：“衡辰哥哥！師姐！等等我——！”
三道身影一前一後衝出院子，笑鬧聲很快遠去。
路過的西地遠遠看見鹿野幾乎是“逃命”似的往前跑，頓時一愣。
——甚麼情況？
能把鹿野大人這種級別的執行者追得這麼狼狽？
他正疑惑著，目光一偏，看見後面不緊不慢卻明顯在加速的衡辰。
哦。那沒事了。
“原來是衡辰大人啊。”西地恍然地點了點頭，“那就合理了。”
話音剛落，衡辰已經追上鹿野，一把將人攔腰抱住。
“抓到啦——”衡辰抱到鹿野後笑得十分開心，吸了一口後說道：“師姐，被我抓到可就要嫁給我咯~”
“你這笨蛋，快放開我！”鹿野又羞又急，下意識掙扎了一下，隨後慌亂地掃了一眼四周，“感知部的妖精都在看！”
“好好好。”衡辰立刻鬆手，一本正經地點頭，“那不行，我還得幫我老婆維持感知部組長的威嚴。”
鹿野剛被放開，臉頰還帶著沒退下去的紅，一聽這話，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朝他臉上掐去。
“嘶——”衡辰倒也不躲，任她掐著，反而笑得更開心。
這時，小黑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一眼就看見鹿野泛紅的臉，忍不住歪頭問：
“師姐，你的臉怎麼紅紅的？”
鹿野被這一問，整個人一僵，立刻別過頭：“沒、沒甚麼。”
衡辰見狀，立刻開始作死，衝小黑得意地挑眉：
“可能是看你衡辰哥哥我太帥了吧？要是我再親她一口，估計會更紅哦~”
“閉嘴！”鹿野一把揪住他的臉，狠狠往旁邊一扯。
“變得更紅？”單純的小黑眨了眨眼，顯然是完全沒聽懂，“衡辰哥哥還能把師姐的臉變紅？是會甚麼魔法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後，衡辰被揪著臉含糊不清地笑了起來。
一陣打鬧過後，三人很快到了粵東會館。
夜色正盛，會館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熱氣混著香味撲面而來。剛一進門，正在前廳忙活的空空一抬頭，眼睛立刻亮了。
“呀，是鹿野大人，還有衡辰大人。”
她笑著迎上來，又低頭看向小黑，“小黑也來了啊，這次又想吃甚麼？”
“嗯，小黑喜歡這裡。”鹿野點了點頭。
“空空，好久不見。”
衡辰衝她揮了揮手，語氣很隨意，卻明顯還記得她。
空空心裡一暖，連忙把三人請進了靠裡的位置，親自招呼。
點菜的時候，衡辰幾乎沒怎麼看選單，隨手點了一大堆招牌，鹿野本想攔一句，結果被小黑期待的眼神直接打斷，只能作罷。
沒多久，菜一盤接一盤地端上來。
小黑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筷子一落下去就沒停過，吃得又快又香，腮幫子鼓鼓的。
“慢點吃。”鹿野無奈地提醒。
“小黑。”衡辰託著下巴，看著他吃，忽然問道，“你喜歡這裡的菜嗎？”
“喜歡！”
小黑嘴裡塞滿了東西，說話都含糊了，“特別喜歡！”
“那你以後想不想一直在這吃？”衡辰繼續問。
小黑幾乎沒猶豫：“願意！我願意一輩子在這吃！”
這句話一出來，鹿野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衡辰。
而衡辰，則是笑了笑。
那個早就埋在心底、卻一直沒去動的念頭，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抬手招了招空空。
空空俯身過來，衡辰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空空先是一怔，眼睛慢慢睜大，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變成震驚，隨即甚麼也沒多問，立刻轉身小跑著離開。
沒過多久，一名衣著考究、氣質明顯不同的妖精快步趕來，看樣子正是粵東會館的負責人之一。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對方的態度從謹慎迅速變得恭敬，隨後遞上了一份電子合約。
衡辰掃了一眼，乾脆利落地簽了名。
那妖精深深行了一禮，這才退下。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
鹿野全程看在眼裡，已經隱約意識到不對勁。
衡辰重新坐回位置，看向正埋頭吃飯的小黑，又看了看鹿野，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小黑，你盡情吃吧。”
他頓了頓，笑得理直氣壯。
“剛才順手收了粵東會館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從現在開始，這裡——我說了算。”
鹿野：“……”
小黑抬起頭，眨了眨眼：“那我可以再加一盤嗎？”
“當然。”
衡辰拍了拍桌子，“想吃甚麼，隨便點。”
鹿野看著他，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傢伙，真的是甚麼事都能隨手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