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皆逆荒”的身份,還真是意外地好用。
衡辰跟在小隊後方,步伐不緊不慢,心裡卻冷冷地想著。
很快,幾人進入了一處封閉的倉庫式工廠。厚重的鐵門半掩著,內部燈光昏暗,空間空曠而壓抑。
衡辰的視線剛掃進去,便立刻鎖定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鹿野還有小黑。
她們正與一道身影對峙著——那人站位靠前,氣息並不陌生。
靈遙。
但下一瞬,衡辰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鹿野身上傷得太重了。
衣衫多處破損,身上遍佈新舊交疊的傷痕,最刺眼的,是腹部那片明顯的重擊痕跡——那不是擦傷,是實打實被人正面轟中的結果。
衡辰的目光驟然一沉。
上一次鹿野傷成這樣,還是在他尚未徹底覺醒的時候。那次,她在強敵面前一邊護著他,一邊替他算退路,甚至甘願被俘,只為了換他一線生機。
那畫面,至今沒從衡辰記憶裡消失過。
而現在——同樣的人,同樣的傷。
衡辰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冷得近乎發黑。
大須、鬼鐮、鱷魚幾乎是同時繃緊身體,正要衝上前去支援。
下一瞬——
砰!砰!砰!
三聲沉悶到讓人心頭一跳的悶響。
衡辰甚至沒多說一句,只是一步上前,一拳一個,乾脆利落。
紅面板的大須最先倒下,緊接著是鬼鐮、鱷魚,三道身影在被擊倒的瞬間就幾乎同時失去意識,重重砸在地面上。
而另一邊。
靈遙在與已經徹底暴走的鹿野周旋時,心裡早已亂成一團。
鹿野本就與他實力相當,甚至隱隱還壓他一線。現在她完全不留手,每一次出招都帶著不計後果的狠勁。
更糟的是——他的幾個手下,不知何時已經全都不見了。
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正在靈遙心底迅速蔓延。
很快,衡辰的出現讓場面陷入僵局。衡辰從靈遙背後突然出現
靈遙正與鹿野僵持著,下一刻,背後空間驟然一沉——
一道身影彷彿從空氣裡“走”了出來。
“衡辰?”鹿野一愣,顯然一時沒反應過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靈遙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回頭。
下一瞬——
砰!
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拳正中面門。
靈遙甚至來不及防禦,整個人被直接打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地面震出一圈裂痕。
這一拳,衡辰明顯收了力。
否則靈遙現在大概已經不用再站起來了。
衡辰沒有追擊。
他一步跨出,已然站在鹿野身前。
“師姐。”
聲音明顯帶著急。
他伸手握住鹿野那隻滿是傷痕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沒事。”鹿野搖了搖頭,反倒先笑了笑,抬手輕輕揉了揉衡辰的頭,“還能站著呢。
這一幕,讓一旁的小黑大受震撼了。——怎麼衡辰哥哥在師姐面前……這麼像小孩子?記得上次印象他還
“靈遙,這是怎麼回事?”衡辰抬眼,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他就是罪魁禍首?”
“聰明。”鹿野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連衡辰大人你也會趕來。”他扯了扯嘴角,“這下……事情有點麻煩了。”
衡辰:“……”
他緩緩側頭,看向鹿野,眼神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師姐,”他壓低聲音,“這老登的意思,是不是覺得——他還能打贏我?甚至,打贏我們倆?”
鹿野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靈遙一眼。
而此刻,衡辰的靈質空間裡,已經熱鬧了起來。
風息當場忍不住開麥:“這靈遙是不是完全不清楚你倆的戰力?這語氣搞得跟他能單挑一樣,是真勇。”
“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只記得——上一個把主人心上人傷成這樣的人,連灰都沒留下。” 摩睺也說道。
風息緊接著對衡辰傳音道:“就是這傢伙毀了流石會館?放我出去,我來和這個殺害同胞的傢伙打!“
“不急,我想親自動手。”衡辰的聲音迴盪在風息和摩睺所處的空間中。
風息沉默了一秒,隨後對摩睺嘆了口氣:“行了,這傢伙已經死定了。”
“所以——流石會館的那些妖精,是你殺的?”灰塵最後向靈遙確認著。
“是的。”靈遙點頭承認,眼底卻還殘留著一絲僥倖,似乎還想再說些甚麼,來為自己辯解,為自己爭取一點餘地,甚至說服衡辰。
很顯然,靈遙高估了衡辰的耐心。只見在靈遙敢承認自己的罪行,下一瞬——劍光閃過。
連話都沒讓他說完,衡辰一劍落下。
靈遙的另一隻手應聲飛起。血跡還沒來得及濺開,就被鋒芒直接壓散在空氣裡。
原本,他就只剩這一隻手了,另一隻剛才被鹿野砍掉。
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他幾乎是本能地調動妖力,低吼一聲,召喚出流石甲,厚重的巖甲裹著狂暴的衝擊力,狠狠朝衡辰砸去。
可下一瞬,他瞳孔驟縮。
衡辰抬手,直接接住了那具流石甲。
五指一收
“咔嚓。”
巖甲在他掌中硬生生被捏碎,碎石如雨般墜落,連一點反震都沒能傳出去。
靈遙的腦子“嗡”地一下空了。
不對。完全不對。
他以前從未真正探查過衡辰的極限,只是理所當然地把衡辰實力放在一個“比大松強一些、但不及鹿野”的位置上。
可現在他才意識到——
情報,全是假的。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眼前的衡辰忽然消失了。
下一刻,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正面襲來。衡辰已經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扣住他的身體,甚至沒多餘的動作,直接把人掄起,狠狠砸向地面。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地面被生生砸穿,混凝土炸裂成碎塊,深坑一個接一個。
靈遙像是一件毫無反抗能力的物件,被反覆摔打,意識迅速模糊。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小黑心口發緊。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背脊發涼——現在的衡辰哥哥……太恐怖了。
終於,衡辰鬆手。
靈遙癱在地上,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衡辰低頭看了一眼,語氣裡甚至帶著點不滿。
“這麼脆?”
他輕輕嘖了一聲,“我還沒盡興呢。”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抬起手。
柔和卻違和的力量在他掌心流轉,斷臂、重創、內傷迅速癒合,連血跡都一點點消失。
“差點忘了,我還有點治癒系能力。”
沒過多久,靈遙猛地喘了一口氣,睜開眼。
還沒來得及弄清狀況,幾具身體便被拖著扔到他面前。
大須、鱷魚、鬼鐮,還有皆逆荒——全都昏迷不醒,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衡辰站在他對面,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這幾個,是你的手下吧?”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還有你養的這幾條狗,我一個人就夠。”
這一刻,靈遙是真的慌了。
眼前這個衡辰,危險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甚至不在任何評估體系之內。
那種壓迫感,讓他第一次產生了一個荒謬卻清晰的念頭——
這個人,可能不比“無限”安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