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無限和小黑的修行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小黑跟著無限訓練，只是訓練方式多少有些眼熟——無限幾乎是照著當年訓練鹿野與衡辰的路子，原封不動地用在了小黑身上。
不得不說，無限在教徒弟這件事上確實有一手。
當然，也只有那一手。
他既教小黑如何開發、運用自身的能力，也順帶開始教他識字、發音、明白一些最基礎的常識。於是，衡辰當年送來的黑板、粉筆以及一整套“教學工具”，終於派上了用場。
每次站在黑板前，無限都會忍不住停頓片刻，心裡生出一個極其不確定的念頭——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衡辰早就算到了自己最近會收徒？
那傢伙，真的有這麼未卜先知？
而對小黑來說，這一切簡直就是折磨。
作為一隻妖精，讓他打架、奔跑、訓練感知都不成問題，可一旦坐在板凳前，對著黑板聽無限講解那些枯燥的符號和筆畫，小黑的眼皮就會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架。
往往還沒撐過半刻鐘，腦袋就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下一瞬——“啪。”
粉筆頭精準無誤地砸在他額頭上。
小黑猛地一激靈，立刻坐直身子，滿臉委屈又敢怒不敢言。
久而久之，小黑心中積攢起了極深的怨念。
到底是誰！是誰給師父送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教學工具！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絕對是個超級大壞蛋！
只可惜，此時此刻的小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他最喜歡、經常給他帶好吃的、還會摸他腦袋的衡辰大哥哥，正是這一切“苦難”的源頭。
轉眼之間，十年過去了。
當然，這十年裡，衡辰也並沒有閒著。
除去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和鹿野形影不離、理直氣壯的貼貼卿卿我我之外，其餘時間，他幾乎都花在了研究自己身上——尤其是那片愈發複雜的靈質空間。
那裡不止一處結構尚未完全理清，更何況，他還曾答應過老君，要借出其中一處，用來推進那個名為《眾生之門》的計劃。
有些事情，看似緩慢，卻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下一步。
而在這段並不算短的時日裡，衡辰也沒少給老君添堵。
他幾乎是隔三差五就會用聯絡方式去“騷擾”老君——畢竟活得夠久的人，總該知道點旁人不知道的事。
問題還一個比一個離譜。
比如——二郎神楊戩的第三隻眼，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
又比如——一個人如果一口氣吃五斤健胃消食片，是會被撐死，還是會餓死？
再比如——、豬如果腎虛，那豬腰子還能補嗎？
老君每次看到這些問題，臉色都會肉眼可見地難看幾分。
他無數次懷疑，這些問題究竟是不是妖精，甚至是不是人類能夠想出來的。
雖然按實力來說，衡辰如今已然踏入神級行列甚至更高，稱一句“神”並不過分，但老君總覺得，人類世界流傳的那個詞——“神人”，用在衡辰身上，簡直再貼切不過。
期間，衡辰在靈質空間中探索時，若是碰上通天閒來無事，對方也會現身，與他隨意聊上幾句，順手幫他補齊一些尚未想通的疑問。
也正是在這樣的閒談中，通天從衡辰口中得知老君要搞眾生之門計劃後，也立馬知道了老君真正的用意；衡辰從通天口中聽說了老君籌劃《眾生之門》的真正用意，不由得失笑。
原來如此。
讓人類與妖精真正理解彼此，而不是隔著偏見與傳說相互揣測——這份心思，倒也難怪老君會堅持這麼多年。
衡辰對此表示了毫不猶豫的支援。
某一次閒聊接近尾聲時，通天忽然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就沒想過，和她要個孩子？”
衡辰一愣，隨即擺手笑道：“嗐，你可別開玩笑了。妖精不是生不了孩子嗎？還和我生？”
通天卻看著他，語氣平淡：“倘若我說，我有這個能力呢？”
“......甚麼？”
“妖精只是很難誕下子嗣，並非不能。”通天說道，“這點，老君應該也和你提過。”
他說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看了你的戀愛過程，不得不說——跟看一本小說差不多。”
話音落下，通天伸出手，掌心靜靜躺著一枚丹藥。
丹藥色澤溫潤，靈息內斂，卻隱隱透出一股極為古老而純淨的氣機。
“此物名為孕靈丹，”通天淡淡道，“我給它取了個全名——上清孕靈丹。”
衡辰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版權意識還挺強，還加了個‘上清’當字首。”
通天沒有理會衡辰的話，繼續道：“此丹可助妖精孕育子嗣。你或許沒聽說過，因為這是我在遇見你之後，看你和那丫頭有了點雛形，才開始研製的。”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理所當然：“可以說，整個世間，只有你這裡有。”
“有點東西啊。”衡辰抬手拍了拍掌，隨即卻搖了搖頭，“不過我還沒考慮過這事。小孩這種東西，挺煩的。”
“再說了，鹿野本來就忙，有了孩子，不更忙？那我跟她待在一起的時間豈不是更少了。”
通天想了想，道：“任務多，就找老君。”
“要是真覺得麻煩，你也可以自己去把那些任務目標，直接橫推了。”
“……也不是不行。”衡辰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又笑道，“不過孩子的事，之後再說吧。”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倒是老君那邊，估計會對這東西更感興趣。他和他那位徒弟，可曖昧得很，只是現在因為一些原因見不上面。”
“嘖，一對苦命鴛鴦。”
通天沉默了一瞬，眼中浮現出幾分久遠的感慨。
“下次見老君，我出面幫他一把。”他說道，“當年若是我在，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局面。”
而風息那邊也是和摩睺那邊和睦的生活著，兩妖精都很好的劃清自己地盤界限，如果在現場可以看到那片空間一半是茂密的叢林，一半則是土黃色古老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