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是我平時太低調了。”
衡辰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平常不怎麼出來見人,除了長老和那些主動找我的一級執行者,基本算是查無此人。”
他說到這裡自己也笑了笑,又順口補了一句:“而且不用叫我大人,我也沒那麼金貴。”
“啊……好、好的。”小花妖連連點頭,語氣裡還是掩不住興奮,顯然第一次真正見到衡辰本人,讓她有點手足無措。
這時,蹲在無限頭頂的小黑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問:“你也是執行者嗎?”
小花妖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撓了撓頭:“我才沒那麼厲害啦,我就是個小花妖而已。”
她說著,又指了指無限,“而且我也是被無限大人撿回來的哦。”
這句話一出,小黑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無限一眼。
無限則立刻移開視線,表情瞬間變成了標準的“豆豆眼”,彷彿在認真研究街邊的路牌。
“還有這回事?”衡辰也看向無限,挑了下眉,心裡想到:“我電影從來不二刷的,這小細節還是第一次知道。”
“你們這是要去會館嗎?”小花妖問道。
“嗯。”無限點頭,“帶小黑過去。”
“那太好了。”小花妖眼睛一亮,“以後就可以常見面了。”
“那也不一定。”衡辰在一旁悠悠地接話,“你看,你以前不也沒怎麼見過我?”
“嘿嘿。”小花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因為現在才見到嘛。”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一拍腦袋:“啊,對了!我還在送花呢。”
說著,她重新跨上電瓶車,“無限大人,我先走啦。下次會館見——小黑,還有……衡辰……大人。”
喊到最後一個稱呼時,她明顯遲疑了一下,畢竟衡辰剛剛還說不用加大人這兩字,不過保險起見她最終還是加了大人兩字。
電瓶車發動,小花妖揮著手慢慢遠去。剛騎出沒多遠,她又突然剎車,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歡迎來到這座城市。”她朝小黑笑了笑,“你一定會喜歡這裡的。拜拜——”
說完,載著一車鮮花,繼續往街道深處駛去。
衡辰這才注意到,無限還站在原地,微微仰著頭,目送小花妖離開的方向。而他頭頂上——那朵剛剛被塞過來的小花,已經不知道被誰別在他頭上了,還挺好看。
衡辰忍了兩秒,最終還是沒忍住:“師父,你這樣更像美女了。”
他語氣誠懇,“我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甚麼叫‘人比花嬌’。”
——嘭。
下一秒,衡辰腦袋上捱了結結實實一下。
“閉嘴。”無限面無表情。
“走吧,快到了。”無限說道,話說到一半,卻抬頭看了看自己頭頂的小黑貓,語氣微妙地頓了頓,“……不過,貓好像不能坐地鐵。”
小黑一愣,尾巴不滿地一甩,下一秒“嗖”地一下變回了小男孩形態,落在地上,抬頭瞪著無限:“你怎麼不早說!”
無限面無表情:“現在說也不晚。”
第一次踏進地鐵站,小黑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興奮到失控的狀態。自動扶梯緩緩上行,他忍不住在踏板上輕輕蹦了兩下,被無限一把按住肩膀。
“站穩。”無限淡淡提醒。
“它在動!”小黑小聲又激動地說道,眼睛亮得不行,彷彿發現了甚麼了不起的東西。
到了安檢口,小黑一看見傳送帶和金屬門,瞬間誤會成甚麼危險裝置,整個人條件反射地繃緊,擺出防備姿勢,張牙舞爪地衝著路人低吼了一聲,惹得路人忍俊不禁。
輪到無限過安檢時,他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手腕一動,隨身金屬悄無聲息地從檢測門上方掠過,像一陣被忽略的風。檢測門安靜無聲,無事發生。
衡辰則完全沒那麼多講究,拿著手機就這麼走了過去。
“滴——”
檢測門響了一聲。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忙自己的事,顯然完全沒打算深究。
衡辰回頭衝無限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看吧,根本沒那麼嚴。”
無限沒回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而就在他們順著人流往站臺方向走的時候——
不遠處,兩道視線始終鎖在他們身上。
一個染著偏黃的頭髮,神情陰沉;另一個是平頭壯漢,站姿穩重,靈息內斂卻危險。兩人並肩站在人群邊緣,看似普通,卻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風息的人。
衡辰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用追毫察覺到了。
陌生的靈息,不屬於這片人群的節奏,帶著明顯的靈力波動。他腳步不著痕跡地慢了半拍,刻意與無限、小黑拉開了一段距離,看起來就像是根本不認識他們,只是個被人流擠開的普通乘客。
與此同時,他側頭,藉著人群遮擋,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無限說道:
“風息的人,兩個,在後面,注意點吧。”
無限神色不變,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衡辰沒有再多說甚麼,反而順勢轉身,朝著那兩名妖精的方向走去,步伐自然,表情輕鬆,彷彿只是隨意換了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