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小黑在裡面幹甚麼了？待了這麼久。”
衡辰和小黑剛從浴室出來，還沒走到床邊，一旁已經躺平的無限側過頭來，語氣平淡，卻明顯帶著點疑惑。
“帶小黑滿足他的好奇心。”衡辰一邊說，一邊順手把小黑往懷裡託了託，語氣輕鬆，“順便我自己也玩玩。”
無限：“……”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掃了一眼渾身還帶著水汽、精神明顯亢奮的小黑，沉默地接受了這個解釋。
衡辰把小黑送到床上，替他掖了掖被角，又順手揉了兩下貓耳朵：“好了，小朋友，該休息了。”
隨後抬頭看向無限：“我去和師姐繼續聊天，師父你幫我看著點小黑。”
“……”
無限懶得回應，只是閉上眼，算是預設。
衡辰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位，隨手拿起手機，整個人往枕頭上一靠，姿態相當隨意。
他點開和鹿野的聊天介面，把剛才給小黑拍的幾張照片一股腦發了過去——
有小黑趴在床上瞪大眼睛的，有抱著毛巾亂跑的，還有被水噴到炸毛的瞬間抓拍。
幾秒後，鹿野的訊息彈了出來。
鹿野：？
鹿野：你揹著我偷偷擼貓？
衡辰看著螢幕笑了一聲，飛快打字。
衡辰：這叫先下手為強。
衡辰：不出意外的話，他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師弟了，提前打好關係總沒錯。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回了訊息。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回了訊息。
鹿野：你別說，這小黑貓看著還挺可愛的。
鹿野：他叫甚麼名字？
衡辰挑了挑眉，敲字的動作帶著點得意。
衡辰：名字挺簡單，就叫小黑。
衡辰：我當時一猜就猜中了——渾身黑漆漆的，這不明擺著嗎。
鹿野：……
鹿野：哇哦，那你可真厲害了。
衡辰看著這句話，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把手機扣在胸口，目光隨意地往無限和小黑那邊瞥了一眼。
另一邊，無限側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難得放得很緩。
“小黑，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會館，”他說，“我可以放你走。”
小黑背對著他，尾巴輕輕一掃，明顯不信。
“我才不信你。”小黑悶聲說道。
無限側過頭，看著小黑小小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你很有天賦，將來一定會變得很強。要是你選擇離開，我只希望一件事——別用這份力量去做壞事。”
小黑立刻翻過身，瞪著他：“我才不會做壞事呢！”
“你分得清好壞嗎？”無限輕輕一笑，語氣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像是在認真詢問。
“當然分得清。”小黑毫不猶豫。
無限看著他，目光微微柔和下來，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小黑低下頭，聲音小了些，卻依舊固執：“風息不是壞人……你也不是。”
這一句話落下，無限微微一怔，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一瞬，隨後轉頭看向小黑。
小黑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炸毛般別過臉，語氣又變得傲嬌起來：“不、不過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這時，另一張床上傳來衡辰的聲音：“小黑，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甚麼故事？”一聽是衡辰，小黑立刻被吸引，耳朵都豎了起來。
衡辰翻了個身，側躺著撐著頭，笑著問：“在你眼裡，我是個甚麼樣的人？”
“大哥哥是好人！”小黑幾乎是脫口而出，“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衡辰笑了笑，語氣卻慢慢沉了下來：“可我啊，因為身上這點半人類、半妖精的氣息，從小就很不受待見。那些強一點的妖精，或者脾氣差的人類，心情不好了，就會罵我、打我，甚至想把我趕走。”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說，那樣的人……算不算壞人？”
“是！”小黑回答得乾脆。
下一瞬，他的瞳孔緩緩染上一層金色，空氣彷彿被壓低了一瞬，壓迫感無聲鋪開。
“如果我在擁有力量之後，把那些曾經欺負過我的人類和妖精，全都殺了，”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甚至讓他們生不如死……那樣的我，算壞人嗎？”
小黑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住了，喉嚨發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只是個假設。”衡辰立刻收斂氣息，語氣恢復輕鬆，伸手揉了揉小黑的頭，“別怕。”
下一秒，一段隨身金屬“啪”地輕輕敲在衡辰腦袋上。
“別跟小黑講這些。”無限淡淡地說道。
“哎喲。”衡辰捂著頭小聲抗議，“我就問問嘛。”
無限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他還小。”隨後無限也安撫了一下衡辰：“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還有氣，但我認為現在更可貴的還是注重眼前。”
小黑抬頭看看無限，又看看衡辰，尾巴輕輕晃了一下，沒再說話。
“你可以當我剛剛甚麼都沒說。”衡辰說道：“關於好壞之分，以後你長大就懂了。當然是還是不懂可以讓無限教你。”
“嗯。”小黑乖乖點了點頭。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城市低低的夜聲。
第二天如期而至，衡辰無限和小黑再次擠上了紅色小電瓶車踏上路途。
“好擠啊。”衡辰在後面抱著無限的腰抱怨道。
“你現在也知道擠了。”無限看向衡辰：“之前體驗生活的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