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鹿野也愣了一瞬，眼裡浮現出少見的訝異。
她對衡辰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個“能不動手就絕不動手”的小孩身上。雖然最近衡辰突然保護她，確實變得更能打、更敢打，但——主動向無限提出切磋？
這可真是破天荒。
以前無限也常和他們“切磋”，但更多是指導，是陪練，是讓他們在壓力下成長——從來不是這種帶著興致的、真正意義上的交鋒。偏偏這次，無限的神情裡還有那麼點興奮。鹿野甚至頭一次見到師父露出這樣的笑。這讓她不由自主地認真也期待了起來。
她的目光輕輕落到衡辰身上，原本放鬆的神色，悄悄變成了審視與關注。驚訝裡摻著好奇，擔憂裡隱約藏著一點驕傲。
.......不知不覺間，這個師弟已經走到能和師父正面對上的程度了？
鹿野站在那裡，心緒微動：她也確實想看看——衡辰現在，能和自己的師父無限，這個會館最強執行者打成甚麼樣。
這一邊，衡辰抬手，一柄細長利落的佩劍被他從他自己的靈質空間中握出。劍身冷光沉穩，而另一柄劍的光芒則隱在他掌心深處。此劍，正是以前無限送給衡辰的他以前的隨身隨身佩劍。下一瞬，他將那柄古舊但依舊寶刀未老的劍托起，恭敬地呈到無限面前。
“師父。”衡辰低聲道，語氣卻藏著一絲莫名的少年意氣，“還記得嗎？這是你早年的佩劍——‘碎葉’，當時你把它作為傳承送給了我，但是今天我想把這把劍重新交回到您手上。師父，既然久違地交手……你願不願意，帶著你的“老夥計”陪我打一場？”
無限先是一怔，隨即輕笑。那笑裡帶著懷念與欣賞。
“樂意至極。”他說著，抬手接過碎葉。劍出鞘的一瞬，彷彿有舊時寒意與劍鳴在空氣中細微震起。
無限將碎葉橫在身側，衡辰則甩了甩手，緊接著青萍劍也隨之出現在了衡辰手上。
無限也察覺到了衡辰如今的劍和之前的不一樣了，像是之前那一閃一閃的虛影的實體，還更華麗了。
“算了，還是虛影吧，完全體容易把碎葉打斷。”衡辰敲了敲青萍劍，封印了其百分之九十的威力，青萍劍也變回了之前虛影的樣子。
無限表情微微變得有些不開心，因為很明顯衡辰在小瞧自己的“老夥計”。
緊接著衡辰才握緊青萍，劍尖輕垂，神情卻罕見地專注。
“師父。”
“嗯？”
“這次你使出全力吧，不用收著力。”
無限輕笑：“好！”
下一秒，兩人身形同時一閃。
叮——！
碎葉與青萍的第一次接觸表面看上去感覺輕得像雨落，卻在瞬息間激起大片氣流。
衡辰率先攻上，衡辰手中青萍劍走的是快、準、狠的路子，劍鋒似流風穿葉，細密到幾乎找不出破綻。他側身、下壓、翻腕。
無限則完全不同，他的劍術沉穩老練，不急不躁，看上去甚至輕鬆。但在他手中，碎葉劍每一次格擋、每一次旋轉，都恰到好處地擋住了衡辰最致命的路線。
“速度變快了不少。”無限在格擋間評價道：“進步不少啊。”
“師父還是老樣子——讀我動作比我自己還快。”衡辰退身半步，腳尖旋轉，讓劍鋒貼著地面拉起一道青色劍弧，反手上挑。
無限劍鋒一壓，削斷劍風。兩人又在瞬間貼身，劍身撞劍身，肩膀擦過肩膀。
“你以前不會主動貼這麼近。”無限道。
“以前是會被你打得貼不進去。”衡辰沉聲回應。
話音剛落，他突然加速——青萍劍鋒斜斬，速度已經帶出細微的空氣爆鳴。無限目光微凝，手腕一轉，碎葉斜挑，一股老辣的力量順著劍鋒反震回衡辰手臂。
兩人一前一後被互相震退。
還未站穩，衡辰已再次衝上。他腳下踏著極輕的步伐，幾乎沒有一點浪費動作，青萍劍剎那間揮出四道連擊，像四道閃光在空氣中劃過。
無限不退反進，碎葉從極低的位置挑上來，帶起一道冷厲劍風，打斷衡辰的節奏。
叮！叮！叮！
短短三息，兩人交手了十數招，每一招每一劍的碰撞都快得像要燃起火花。
“師祖和師叔都好強啊。” 澤宇看得張大嘴，眼神裡有些嚮往。
鹿野卻只是靜靜看著，眼裡多了從未有過的認真。衡辰也算是自己看著教著長大的了，看到衡辰如今實力到如此地步鹿野心裡也是頓感欣慰。
雙方再一次猛烈碰撞，青萍與碎葉觸在一起的瞬間，劍意炸裂，空氣都被震出一圈白霧般的漣漪。
無限退了半步。衡辰也被震得虎口微麻。
“師父您還真打啊？手都震開花了！很疼的你知道嗎？。”衡辰與其有幾分不滿的抱怨道。
無限失笑：“現在的你不認真點，沒把握能對付。
兩人同時抬眼，對視一笑。
“哈，被你這麼一說我還有點驕傲了呢。”衡辰撓了撓頭：“但是我確確實實是被你弄疼了，現在，我生氣了，吃我這個。”衡辰動用起了隨身金屬，胳膊上和腿上原本是腿環和胳膊環的隨身金屬化作一道道金屬片。
“有意思。無限輕笑，隨後數塊金屬如流星般從他身後憑空高速匯聚，懸浮在他周圍。”
衡辰一挑眉，有點得意：“哈哈，被你這麼說，我還真有點驕傲呢。”
話音剛落，衡辰又換了一副嘴臉：“但我是真的被你弄疼了啊！我宣佈，我生氣了。師父你給我接好了——吃我這一招。”
只見他胳膊與腿上的金屬環在“嗡”地一聲中震開，如離弦之箭般解體成薄鋒般的金屬片，片片寒光貼肉飛起，在他周身如銀魚遊弋。
無限看到這一幕，眼底那絲被壓了多年的戰意終於露了出來。
“有點意思。”他輕輕一笑。
下一瞬，數塊金屬如流星般從他身後憑空高速匯聚，懸浮在他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