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的枕邊。鹿野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緩緩睜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身旁正睡得正香的衡辰。
只是他已經變回成年形態了。
鹿野看到後瞬間不樂意了， 心裡那點“抱著小版衡辰睡覺”的滿足瞬間蒸發。
她二話不說，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臉頰，往兩邊狠狠一扯。
“誰準你變回來的？給我變回去。”
被揪住的衡辰眉頭皺了皺，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我只答應昨晚變小陪你。”他翻了個身繼續往被子裡縮，“昨晚已經過去了，現在變回來……完全合情合理。”
說完，他很自然地又往被窩裡一縮，打算繼續睡：“好了，我要補覺了。”
“嘖。”鹿野眼角微跳。
下一秒，她直接抓住衡辰的衣領，把整個人硬生生拉坐起來。
“起床。這大早上的還睡成這樣，像甚麼樣子。”
被突然拉起的衡辰還有點迷糊，本來起床氣正要冒出來，可一抬頭看見鹿野那張帶著小脾氣的臉——火氣瞬間沒影了。
他笑得眉眼彎彎：“哈哈……師姐，我的——”
話沒說完，人已經湊上去，抱著她就是一口早安親。
“唔？！”鹿野被偷親得猝不及防，整個妖精像被電到一樣立刻推開他：
鹿野：“大早上的！像甚麼話！”
“我要早安吻。”衡辰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委屈。
“早你個頭！”鹿野直接把他拽向洗漱間。“去刷牙！”
衡辰到了洗漱臺前後——一動不動。
鹿野：“……”
鹿野無語兩秒，然後默默拿起了他的牙刷。
“張嘴。”鹿野命令道。
“啊？師姐你不會是——嗚！！”
牙刷直接塞進他嘴裡。
鹿野動作毫不溫柔，像在伐木而不是刷牙。
衡辰：“輕點輕點輕點！你這是刷牙還是拔牙！！唔——泡沫要噴出來了！！”
鹿野面無表情：“別亂動。”
鹿野幫衡辰暴力洗漱後。
“下次再跟我玩起床氣，” 等鹿野暴力洗漱完他之後，她甩了甩沾水的手，語氣淡淡，“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等等……”衡辰揉著自己的腮幫，“為甚麼這一幕我覺得似曾相識？”
他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亮了：
“既然牙刷完了，那現在可以早安吻了吧？”
“你剛剛已經吻過一次了。”鹿野直接把他推開三步遠，“天天親親親，你也不嫌累。”
衡辰卻一點都不羞愧，反而一臉認真地說：
“怎麼會累？親你這種事，我可以做一輩子。”
鹿野：“……”
鹿野頂著紅耳尖，面無表情地關上了洗漱間門。
一切收拾妥當後，鹿野和衡辰準備出發。
這次鹿野換了身新衣——簡直一亮相就讓空氣都停了一拍。
她穿著一件深棕色皮夾克，裡面是一件貼身黑色背心。材質薄卻挺括，把她肩線利落、腰線乾淨的比例襯得極其好看。
下面是深色寬鬆工裝褲，線條幹練，右腿外側一個帶橙色三角拼接的立體口袋格外醒目。褲腳收束，踏著一雙高幫短靴，皮面在燈下泛著低調的冷光，靴帶系得緊實利落。
她往那一站，冷帥、凌厲、野勁全開。
“師姐，你這身衣服……”衡辰喉結動了動，聲音不受控地低下來。
鹿野挑眉：“帥吧？”
“——好瑟。”衡辰的眼睛越來越亮，看著鹿野身上的眼神也越來越危險“想親。”
“忍著。”鹿野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肩膀推開，“收起你那點變態想法。”
衡辰被推得後退半步，也不惱，轉頭就把澤宇當救命稻草一樣拉進話題：“小澤宇啊——今天我跟你那位美麗動人、帥氣颯爽、萬人迷的師父要去見你師爺。”
他拍著澤宇肩膀：“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啊？”
“我——”澤宇剛開口。
“好，不去，理解尊重！”衡辰秒接，然後立刻挽住鹿野的手臂，“師姐，我們走吧~”
“我去！我去！”澤宇幾乎是吼出來，鞋子都沒繫好就衝回房間換衣服，“師叔你別走那麼快，讓我把話說完啊！”
“師叔你別走那麼快——讓我把話說完啊！！”他的聲音從房間裡、到走廊裡、再到門口，一路在變調。
“聽不見聽不見。”衡辰抓著鹿野的手已經小跑起來，嘴角死活壓不住，明顯是故意的。
鹿野被他拉著沒辦法，只能跟著往外走，回頭還瞥了眼手忙腳亂的澤宇。“你這人……”鹿野低聲嘆氣。
“可惡的師叔。”澤宇連忙追了上去一邊跳著一邊追，一路氣喘如牛。
也許是因為衡辰總是黏在她身邊的緣故，澤宇這孩子如今稍微長大，性格卻沒向鹿野那種冷感撲克臉靠攏。
鹿野看見這一大一小在前面打鬧，忍不住扶額。
“可惡的衡辰，把澤宇都帶壞了。”鹿野心裡想到。但看著澤宇一邊罵一邊追，衡辰一邊跑一邊笑，陽光從屋簷落在他們身上。鹿野突然覺得，這種吵吵鬧鬧的樣子，好像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