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辰!十幾年不見,長這麼大了啊,比你師姐都高一點呢~”
西木子率先開口,笑盈盈地朝衡辰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一如既往的輕快。
“哈哈,西木子長老,十幾年了我要是還不長高,那才奇怪吧。”衡辰撓撓頭
“唉,居然不叫‘西木子哥哥’了,”西木子誇張地嘆了口氣,故作惋惜道,“長大了啊,感情淡了,以前還叫我‘西木子哥哥’呢,如今只剩下‘長老’二字,聲音也沒有以前那麼稚嫩可愛了,真讓我心碎傷心~”
“您這心碎得也太隨意了吧。”衡辰笑著搖頭。
他正說著,西木子眼神一轉,忽然注意到了他和鹿野那雙仍未分開的手,唇角微微一翹,笑意更深了幾分。
“哎呀呀,話說回來,你們這是怎麼回事?牽手牽得這麼自然,看來你們終於決定在一起了?”
他那語氣裡半是驚訝半是促狹,笑意幾乎要從嘴角溢位來。
這一句話下去,會議室裡原本略顯莊重的氣氛頓時鬆動。
“唔——”鹿野的肩膀明顯一僵,原本清冷的神情瞬間破功。
從街上被人當眾看見、到現在被長老們貼臉打趣,她原本強大冷峻的氣場早被磨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可被衡辰反手握得更緊。
此時,坐在一旁的靜一也抬起了目光。平日裡對任何事都淡漠得很的她,這會兒居然也微微偏了頭,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兩人身上。
衡辰則像是抓到了機會,神情一正,語氣滿是驕傲“啊,這就不得不說起——我做過最正確的選擇。”衡辰臉上露出一本正經的得意神色,“多虧了我的勇氣,我們現在可是——唔!”
話還沒說完,他的嘴便被鹿野一掌死死捂住。“閉嘴!別在這給我丟人!”鹿野俏臉微紅,眉眼兇得像要吃人。
衡辰看著她微鼓的臉頰和耳尖那抹紅,反倒笑得更開心,眼神裡盡是寵溺的戲謔。
他餘光瞥到西木子和靜一那雙“八卦閃光眼”,終於心軟了幾分——畢竟這場合對鹿野來說,已經夠社死的了,不亞於在大街上大喊獨立宣言。
西木子和靜一對視一眼——一個笑得像看熱鬧,一個目光閃爍間似乎真有些好奇。
“哎呀呀,這互動——”西木子打趣地眨了眨眼,“真是又曖昧又般配啊,衡辰大人,鹿野大人~”
鹿野只覺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衡辰低聲在她耳邊笑道:“看來瞞不住啦,師姐~”
鹿野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甩開手。
“還是那麼墨跡。”一旁的池年依舊穩定生氣,抱臂冷哼道:“無限的兩個徒弟,竟還在這裡磨磨蹭蹭,浪費時間。”
衡辰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鹿野那雙冷淡的眸子就抬了起來。“哦?那不知池長老的時間究竟多麼金貴啊?”
鹿野回懟得不卑不亢,嘴角甚至微微挑起。,“居然還特地提醒在場的所有人,生怕別人不知道您有多忙似的?”
衡辰則是悄悄躲在鹿野身後,對著池年做了個鬼臉。“居然針對我和師姐,師姐幫我說話,師姐好,池年壞。”衡辰心裡想道。
“鹿野!”池年臉色一沉,立刻雙指一併,指著鹿野,“注意你的態度!還有你——衡辰!那是甚麼表情!”
“我甚麼都沒做啊。”衡辰一臉無辜地舉起雙手,“只是面部肌肉痙攣。”
鹿野看著正在炸毛的池年不禁嘴角上揚。
鹿野繼續不緊不慢地補刀:“我們不過回答了西木子長老的問題,就被您說成浪費時間……這定義是不是有點太隨性了?”
鹿野輕哼一聲,嘴角微微一勾,語帶譏諷地說道:“池長老要真覺得我們浪費時間,不妨先行一步,咱們好節約些您的寶貴分秒。”
“你們倆……很好。”池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咬著牙,一隻手撐在扶手上,作勢就要起身。
“池年——”雨笛皺眉,剛要出聲制止。
“坐下。”衡辰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平靜中帶著一股莫名的震盪。那一聲還帶著通天的迴音,透過靈息在廳中迴盪。
池年的身形一頓,原本燃起的怒火竟被生生壓下。他愣了一瞬,那股莫名的壓迫感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重新坐了回去。
怒意還在,但心底卻湧起一絲莫名的懼意——一種不該從一個後輩身上感受到的氣勢。
他暗自皺眉,心頭隱隱發毛:“怎麼回事……這小子剛剛說話的一瞬間,竟讓我有種……贏不了的錯覺?”
雨笛輕嘆一聲,緩緩開口:“鹿野,衡辰,好好說話,不要再惹事。”
衡辰也立馬露出一貫的笑容:“哎呀,實在抱歉啊。剛剛是我誤會了,還以為池長老要對我師姐動手,情急之下就——咳——應急了一下,各位千萬別介意。”
說著,他順勢從後面環住鹿野,笑得一臉討巧。
鹿野翻了個白眼,面上無奈,卻也沒真的推開他——畢竟這種“當眾偷襲”,她已經被迫習慣。
“你——”她輕聲嘟囔了一句,終究沒再說下去。
衡辰的笑意在此刻微斂,聲音低了幾分:“畢竟我不想師姐再因為我受到傷害了。”
鹿野微怔,眼神一瞬柔下來。“……小衡。”她輕聲喚了一句,原本的惱意,早已化作無聲的溫柔。
最終,鹿野還是無奈地伸手揉了揉衡辰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讓人意外。“好,小衡最厲害了。”
雨笛見狀,只得輕咳一聲打斷兩人的互動。“先說正事吧。鹿野,衡辰,你們坐下。無限已經大概提過一嘴——你們從頭到尾再說一遍,別遺漏細節。”
這時,原本窩在一旁打遊戲的哪吒也探過頭來,饒有興趣地湊近。
“哎,這我得聽聽,聽說還挺精彩的?”
“精彩可不止一點點。”衡辰一本正經地開口,活像要講一出英雄史詩。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和師姐帶著小澤宇,也就是師姐新收的小徒弟,去做個簡單任務。結果,誰知道剛走一半就誤入了一個奇怪的區域。”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頓了頓,接著誇張地比劃著:
“我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這麼碰上了一個——神級敵人!那場面啊,天昏地暗,山河失色,我和師姐拼得那叫一個慘烈。就在我們快不行的時候——無限大人從天而降,一個左正蹬,一個右鞭腿,那敵人當場就跪地求饒!”
現場陷入了幾秒詭異的安靜。
四位長老面面相覷,表情都微妙到了極點。
尤其是無限和鹿野——師徒倆對視了一眼,一臉為這個不成熟的傢伙感到無奈。
無限臉色平靜如水,但能看出保護他眉角一跳,嘴角抽搐,
鹿野則是無聲嘆息,一臉“我早該攔住這貨說話”的神情。
鹿野內心嘆息:“這也太離譜了吧……不過要說他真幹掉了四個仙、一個神,也確實挺離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