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衡辰把手搭在澤宇的肩上,神態又恢復了那種不著調的味道:“執行任務固然重要,但不可莽撞行事,需隨機應變。”衡辰搭上了小澤宇的肩膀:“強與弱都是相對而言。在自己本領不足時,儘量遠離危險,躲避比自己強太多的敵人,一直活下去。”
小澤宇愣愣看著他,似懂非懂。
衡辰忽然話鋒一轉,猛地站直身體,伸手一揮,身後的石頭怪也“咔咔”擺出一個怪模怪樣的動作。衡辰自己更是一本正經地擺了個誇張的英勇姿勢,聲音洪亮:“等哪天你搶到能改寫世界的規則,那時候再盡情拯救眾生吧!”
話音落下,虛幻的領域光芒灑落下來,硬生生把這一人一怪映得彷彿聖光加身。
小澤宇看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屏住呼吸。
衡辰收了個勢,眨眼看向澤宇:“現在我們回到開頭的問題。遇到那種情況,我們該怎麼辦?”
小澤宇這才回過神來,歪著頭想了想,小聲道:“不可貿然進攻……不如裝作沒事發生……”
“回答正確!”衡辰眼睛一亮,手掌啪地拍在澤宇的腦袋上,揉得他一頭亂髮。
小澤宇卻因為被誇獎,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滿是憧憬與喜悅。
在教完之後,衡辰沒有立刻帶澤宇回去,反倒興致勃勃地帶著澤宇在自己尚未成型的領域裡胡天胡地。
雖說載入不完全,還未完全成型,但畢竟這到底還是衡辰的領域,這片灰白的靈質空間裡,他就是無所不能的主宰。
在領域裡玩耍的幾個小時,簡直成了小澤宇的“夢幻樂園”。
衡辰心情好得很,隨手一搓就是一群紙鶴飛滿天,轉眼又把石子變成一排小兵列陣,還能讓小澤宇指揮它們打仗。澤宇樂得滿臉通紅,小手拍得啪啪作響。
“師叔,這個還能變嗎?!”
“當然能。”衡辰得意地一個響指下去,紙鶴忽然變成一群撲閃著翅膀的小金魚,在半空遊動。
澤宇笑彎了眼,撲過去追,跌跌撞撞,但興奮得不肯停。
衡辰一看這反應,更來勁了,手一抖,天上頓時飄起紙鳶,地面長出木馬,甚至還有一條小河蜿蜒而過。澤宇一路小跑,追逐著風箏,笑聲在空間裡迴盪。
衡辰則雙手抱胸,嘴角得意上揚,滿心都是“看吧,和我玩才快樂”的自豪感。
就這樣玩著玩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好幾個時辰。直到外頭暮色漸沉,鹿野推門而入。
衡辰抱著還在手舞足蹈的小澤宇,意興未盡地回到現實世界。
一見到鹿野,澤宇立刻“咚咚咚”小跑過去,撲到她身邊,滿臉興奮:“師父!師父!今天師叔教了我好多東西,還帶我玩了好多好玩的!”
鹿野蹲下身,伸手替他拭去額頭的汗水,語氣溫和:“哦?是嗎?那你師叔都教了你些甚麼呢?”話雖輕,但眼角餘光已經冷冷瞥向衡辰,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警告。
澤宇認真得很,奶聲奶氣卻字正腔圓:“師叔說,師父每次出任務回來都傷痕累累,他都很擔心,不放心師父一個人去執行任務。”
鹿野愣了一下,心頭一暖,眼底柔意一閃而過。但轉瞬又硬聲哼了一下:“這傢伙……真是多管閒事。”
澤宇卻沒察覺氣氛的微妙,接著興奮地彙報:“師叔還說,做執行者遇到敵人不能貿然進攻,要裝作無事發生,如果預估打不過……先跑再說!”
話音剛落,鹿野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衡辰正躺在一旁,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整個人都僵了。——不是!小子你這概括能力是不是太“精煉”了?!
他猛地抬頭,看見鹿野冷冷的眼神已經鎖在自己身上。
“衡——辰——”鹿野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雷聲滾過。
衡辰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嚥下一口口水,訕訕轉身,滿臉堆笑:“師姐,我跟你說我跟小澤宇說的話被惡意剪輯了您信嘛…”
鹿野眉頭一挑,冷冷盯著他,似笑非笑:“惡意剪輯?”
小澤宇一臉茫然地眨巴眼睛,奶聲辯解:“可是師叔真的這麼說的呀……”
“嘿!你這小鬼!”衡辰手指瘋狂點著澤宇,氣得直跳腳,“才帶你玩了幾個小時,你居然反手就賣我?”
“嗯?”鹿野緩緩轉頭,眼神危險地落到衡辰身上。那股冷意彷彿一柄刀子壓在脖子邊,讓衡辰背脊發涼。
“呃…嘿嘿…師姐,有話好好說嘛,我可是你一手帶大的啊。”衡辰乾笑著,慢慢後退,眼角卻餘光瞄見鹿野手腕一抖,右邊手臂上的環上的隨身金屬立刻變成了一個……棍子?
“師姐,你…你套隨身金屬幹嘛?”
鹿野勾起笑意,卻帶著十足危險氣息:“做甚麼?你心裡不是很清楚嗎?”
“不不不!我不知道!” 衡辰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扭頭就往院子外狂奔
“別跑!”鹿野一步踏出,勁風席捲,像獵鷹一樣追了上去,“你這傢伙,“讓你別亂教,你偏要亂教!!”
“這玩意很危險,不要亂揮啊”衡辰一邊慘叫一邊繞著院子亂竄,身影狼狽。“欸嘿,打不著~“
“站那!“鹿野邊追邊威脅。
“才不要!”衡辰滿院子亂竄,還不忘喊:“我下次還要澤宇叫你——媽——媽!”
“好啊,膽子越來越大了!”鹿野眸子一冷,氣勢更盛。
“饒命啊!師姐饒命——”衡辰邊跑邊嚎,活像只被追得滿地亂躥的兔子。
院子裡鬧騰成一鍋粥,而小澤宇則乖乖蹲在門檻邊,抱著膝蓋看戲,看得兩眼放光,撲閃撲閃的眼睛裡滿是好奇。他第一次見到師父露出這樣“日常”的一面——冷峻之下,竟然還有些……像家人般的熱鬧。
終於,衡辰一個沒留神,被鹿野凌厲身法截住,後領猛地一緊,整個人就像小雞仔一樣被拎了起來,隨後結結實實摁倒在地。
“下次再胡言亂語,就不只是現在這麼簡單了。”鹿野冷聲警告,眼神鋒利得彷彿能把人盯出窟窿。
可衡辰倒是一點沒慌,甚至還咧開嘴壞笑:“師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最擅長的是甚麼?”話音未落,他的換位能力一閃,瞬間與鹿野位置對調——這下子,被壓在地上的竟成了鹿野。
小澤宇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一個“O”。
鹿野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額頭青筋暴起,隱隱浮現一個“井”字。她慢慢抬起頭,眼神危險,聲音冷得像刀刃:“衡——辰——”
衡辰僵了一下,立刻起身後退三步,陪笑道:“師姐,我錯了!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別動手,咱有話好說——哎呀別拿金屬棍子——啊啊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