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辰，你跟我來。”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無限忽然出現在院中，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衡辰正窩在床上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躺在床上，聽見這句話直接起來，腳趾頭還不小心碰到了牆角：“啊！！師父，你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疼死我了！”
無限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衡辰連忙蹦躂著跟上：“師父你這是要帶我去哪？我跟你說啊，你有腳趾頭碰到過桌角嗎？超疼的，我今天估計很難行走了。”
兩人一路走入山林深處，直到一處陰暗的山洞前。黑漆漆的洞口彷彿一張張開的巨口，涼風陣陣吹來，帶著潮溼與寒意。
“師父，你把我帶哪來了？好黑啊……甚麼都看不見。師父？師父你在哪啊？”衡辰探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走進洞裡，聲音在空曠中迴盪。
“別怕，我在這裡。”無限的聲音很低，卻像石錘一般穩穩地落在衡辰心口。
衡辰長舒口氣：“師父，你又要整甚麼？帶我到這……難不成是要讓我學甚麼見聞色霸氣？還是說要教我新招數了？”
“衡辰。”無限淡淡開口，聲音在洞壁間震盪，“感知自然靈質，不能僅僅依靠五感。暫時封閉你的視覺，是為了幫助你進一步感受金屬的存在。”
“什、甚麼？”衡辰愣住，伸手摸了摸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剛踏進洞口的時候，師父已經順手封住了他的視覺。黑暗之下，他甚至連自己伸出的手都看不見。
“這甚麼都看不到，好難受啊……”衡辰心裡直打鼓。
“別怕。”無限先是握了一下衡辰的手，表示自己就在他身邊。隨後，他又說道：“我的口袋裡裝著一隻金屬球，你可以感知多少？”
衡辰豎起耳朵，閉上眼，試著集中注意力。起初一片混沌，只有風聲和自己急促的心跳。但隨著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某個模糊的點逐漸在意識中浮現出來。
“嗯……有點感覺，好像有個東西在你身上……但位置很虛，像霧裡看花。”衡辰皺著眉說道。
無限點頭：“不錯。既然能捕捉到，那就說明你具備初步的感知能力。接下來，我會帶著這枚鐵球在你周圍走動。你要靠感知來判斷我的位置，並嘗試接近我。放心，我不會離你太遠。”
衡辰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師父，要是做不到怎麼辦？”
“不用著急，我們慢慢拿來，現在，你來嘗試捉我吧。”無限說道。
無限開始繞著衡辰緩緩移動，腳步極輕，幾乎沒有聲音。
衡辰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精神像無形的觸手一樣緩緩擴散。他的眉頭緊鎖，額角慢慢滲出汗珠。
“右邊……在右邊！”他猛地一轉身，朝右邊衝過去。
然而下一秒，腳下“咔嚓”一聲，被一塊石頭絆倒，整個人直接臉朝地摔了個四仰八叉：“啊！！！”
“師父，為甚麼這裡的路這麼陡峭啊。”衡辰問道。剛才磕到腳趾，現在又摔了一腳。
“不要著急，慢慢來。”無限溫柔的引導著。
衡辰重新站了起來，這次老實了，心想：不能亂跑，得換策略。
這一次，他不再貿然衝過去，而是放慢了節奏，緩慢移動腳步，精神力一點點籠罩周圍。
“嗯……等下，這次……好像在左後方？”衡辰小聲喃喃，試探著轉過身。
鐵球微弱的金屬波動，似乎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絲模糊的軌跡。
“應該……在三步之外。”
他小心地挪動腳步，果然，當走到第三步時，感覺那道氣息突然變得清晰。
“這次抓到了吧！”衡辰伸手一撈，空的。
無限的聲音悠悠傳來：“錯了，我在你正上方。”
“啊？！”衡辰猛地抬頭，只見一隻大手從天而降，輕輕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師父！你作弊！怎麼能跳到我頭頂去！”
“敵人不會提醒你規則。”無限淡淡回道。
一次，兩次，三次……衡辰在山洞中跌跌撞撞，但精神卻越來越專注。
隨著一次次失敗，他開始學會遮蔽雜音，學會用心去感知那枚鐵球的波動。
終於，半個時辰後，當無限再次輕輕走到他右前方時，衡辰的眼神猛地一亮：“抓到你了！”
他猛地伸手，指尖準確扣住了那枚鐵球！
無限停下腳步，微微抬眉，目光中閃過一抹極為罕見的讚許：“嗯，做得不錯。”
下一秒，熟悉的電子音在腦海裡響起：
【恭喜宿主，感知靈力有所提升！】
衡辰眼睛一亮，立刻喜滋滋地問：“哈哈，那獎勵呢？不會是個新技能吧？！”
【沒有獎勵，只是恭喜一下。】
衡辰臉一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算了，懶得理你。”
從這天起，衡辰的訓練計劃里正式多了一項 “感知靈”。
每天的日常是：閉上眼睛，在訓練場上站立著不動用雙手，感受周圍的金屬氣息，並嘗試不用手操控它們。
一開始，金屬在他控制下像喝醉了一樣，歪歪斜斜地亂飛，砸得訓練場叮叮噹噹一片混亂，常常還會把自己砸得鼻青臉腫。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開始逐漸找到感覺——
金屬的震動、空氣的流動、力量的走向，都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從一開始的胡亂漂浮，到後來，終於能用金屬擋住無限親手射來的鐵片。
那一刻，衡辰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踏入一條全新的道路。
從無限口中得知一般鹿野在閉眼時會想些東西。可是衡辰進入這狀態後，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衡辰會感覺四周一切都變慢，無限飛來的金屬自己也能輕鬆操控金屬來抵擋，甚至能預判無限下一次攻擊的位置。
“壞了，不會真練成見聞色了吧？”衡辰想到
隨著他不斷進步，無限的攻擊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訓練場中，金屬與金屬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噼裡啪啦不絕於耳，而二人就閉著眼睛扶手站立著。
火花飛濺間，兩人依舊閉著眼睛，神情冷峻，彷彿一場無聲的對決。
衡辰感知到每一枚金屬的軌跡，操控著三枚鐵片在空中飛旋，宛如一片銀色風暴，與無限的金屬在半空不斷對撞，迸發出刺耳的火花聲。
就在某一刻，衡辰甚至提前半秒預判到了無限的下一次攻勢，三枚鐵片交錯而出，“叮叮叮”三聲，將無限的攻擊全部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