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次還挺輕鬆的,還以為自己要受點傷呢。”衡辰一邊走一邊感嘆,“結果兩章就解決了。”
無限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實戰演練一番,也算是好事。試煉完成,那就回去吧。”
“等等,師父!”衡辰突然叫住他,眼神亮閃閃的,“都沒出去玩過呢!天天不是小山地就是木屋,我都快長蘑菇了。難得來一趟城市,能不能出去逛逛?”
無限低下頭,冷漠的眸子裡倒映著少年那雙熱切的眼睛。沉默片刻,他終於開口:“你想逛?”
“是的!”衡辰點頭如搗蒜。
無限稍稍思索了一瞬。。衡辰年紀尚小,適當體驗人間煙火,並無不可。況且也應該讓他體驗一下小孩們的快樂。於是他轉過身:“那走吧。”
衡辰一愣,隨即跳了起來:“師父萬歲!”
人群籠罩下的城市喧囂而熱鬧。街頭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雜著汽笛與人群的笑聲,空氣裡瀰漫著各種特色小吃的香氣。
衡辰倒是甚麼都覺得新鮮。畢竟他本就是個00後,如今卻活在父輩的年代。要是換個同齡人來,大概比他還要興奮。
“哇!糖葫蘆!”少年眼睛一亮,直接衝到一輛推車前。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霜,在街燈下閃著誘人的光。
無限見他饞得直盯著,便順手買了一串。
“師父師父!”衡辰舉著糖葫蘆,眼睛彎成月牙,“你嘗一個?”
無限淡淡掃了眼:“太甜。”
衡辰立刻撇嘴:“你就不能偶爾接地氣?”說著自己咬下一口,酸甜的滋味瞬間充斥口腔,臉頰鼓鼓的,“不過嘛,我倒覺得不算太甜,酸裡透著爽。要是能換成草莓肯定更棒!”
可惜這個年代,還沒草莓糖葫蘆。想到這兒,他不由小小惋惜。
無限看著少年滿足的樣子,神情微不可察地一鬆。山楂已經夠甜了,還想著換草莓……真是小孩子的口味。
不過他沒有多說,只是負手而立,眼角餘光裡,少年咬著糖葫蘆笑得眯起眼,那模樣竟讓他嘴角輕輕牽動了一下。
走過一個路口,遠遠傳來鑼鼓喧天。衡辰好奇湊過去,才發現是一場街頭舞獅。只見大紅獅頭翻騰跳躍,踩在木樁間騰挪閃轉,引得人群陣陣喝彩。
“帥啊!”衡辰眼睛亮閃閃,“這獅頭是不是金屬做的?要不我也試試——”話沒說完,人已經要往前衝。
“……”無限只是抬手,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回來,語氣不帶起伏:“別亂跑。”
不遠處,油條攤子正冒著熱氣,攤主手起勺落,金黃的油條一個個翻滾。衡辰早已咽口水,買了一根,邊嚼邊感嘆:“這要是配碗甜豆漿,那才叫絕配啊。可惜這兒沒有。”
走沒幾步,他又被燒餅攤吸引,咬下一口,芝麻香氣撲鼻。轉頭又在滷味攤前駐足,拎了一袋雞爪滷蛋,邊走邊啃,吃得不亦樂乎。
直到一輛冰棒兒車停在巷口,他二話不說買了一根老冰棒兒,凍得腦袋有點疼,還偏要裝鎮定:“師父你看,這才是夏天的靈魂!”
“慢點吃,你這樣容易凍著腦袋。”無限提醒道。
無限一路跟在後頭,沒吃一口,只是偶爾抬手護著他,不讓少年被人群推搡。
走著走著,衡辰忽然眼尖,指著前方的鋪子:“哎,前面賣肘子的!師父你要不要——”話還沒說完,他就注意到無限原本平靜的眼眸忽然繃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哦~”衡辰瞬間心領神會,壞笑著湊過去,“原來師父喜歡這個啊。”
於是二人停下,在那家攤子前吃了起來。紅亮的肘子外皮酥香,入口即化。衡辰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師父,吃東西時露出近乎滿足的神情。那份壓抑的冷漠在此刻似乎鬆開了一角,讓少年忍不住心裡發笑。
吃飽喝足之後,無限甚至微微抿唇,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衡辰忽然眼睛一亮:“師父你看!那邊有遊戲機!”
兩人循聲走去,只見一臺格鬥街機正閃著昏黃的燈光。少年滿眼興奮:“我們玩這個吧!”
無限淡淡道:“我不會。”
“我也不會。”衡辰眨眨眼。
“……”這下無限也不好再拒絕。
事實上,衡辰前世可是街機高手,格鬥遊戲打遍無敵手。二人投了幣,先花了半小時熟悉按鍵,隨後對戰正式開始。
“平時我打不過你,但遊戲裡嘛,師父你就等著被我暴打吧。”衡辰挑釁道。
無限表面波瀾不驚,但語氣中隱隱透出一絲戰意:“話不要說太滿。”
第一局——無限敗。
第二局——依舊無限敗。
第三局——還是無限敗。
第四局……繼續敗。
幾連敗下來,衡辰笑得快合不攏嘴,而無限的神色卻越來越認真。輸得多了,他反倒沉下心來,眼神緊緊盯著螢幕,指尖敲擊得越發精準。
“師父,進步速度挺快啊。”衡辰打趣。
無限卻充耳不聞,全神貫注地操作遊戲裡的角色。
時間一點點過去,幾筐硬幣幾乎見底。終於,在最後一局裡,無限眼看就要取得首勝,衡辰卻忽然嘴角一挑:“行了,該收網了。”幾下連招打出,一波反殺。
螢幕上再次顯示——【YOU WIN】。
衡辰笑得眉眼彎彎:“師父,我承認你是個不錯的對手,但終究還是我技高一籌。”說完,還得意地伸手,在無限頭上輕輕揉了兩下。
無限愣了,眉頭微皺:“這是在幹甚麼?”
衡辰心裡一驚:糟了,前世打火影時,摸頭摸慣了!他飛快轉了個念頭,強行一本正經地說道:
“咳咳,這是我們老家玩遊戲的習俗。輸了的,要接受贏家的……摸頭懲罰。嗯,對,沒錯!”
無限盯著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
無限雖不理解,但還是選擇了尊重。
夜深了,二人也正準備返程。最後,他們停在一家照相館門前。櫥窗裡掛著幾張泛黃的黑白照片,散發出舊時光的氣息。
“師父,我們照一張吧!”衡辰興奮地提議。
無限略微沉默。
“照一張唄,記錄一下師父第一次帶我出去玩。”
最終,無限點了點頭:“嗯。”
照相館裡,老闆讓他們站好姿勢。衡辰一臉壞笑,硬是拉著無限比了個“剪刀手”。無限眉頭緊皺,但終究沒拒絕。
“咔嚓!”閃光燈亮起,定格下這一幕。
看著沖洗出的照片,衡辰小心翼翼地接過,盯著看了好久,忽然低聲說道:“要是師姐也在就好了……”
無限的神情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卻甚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返程的路上,夜風拂過,沉默了一陣後,無限終於開口:“衡辰,你想知道,你師姐當初是怎麼和我相遇,並拜在我門下的嗎?”
“哦?有八卦嘛?”衡辰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別亂想。”無限抬手敲了敲他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絲嚴肅。隨即,他開始緩緩講起鹿野的往事。
衡辰最初聽得津津有味,可隨著話語展開,他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鹿野是個習慣把心事藏在心裡的孩子。”無限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嘆息,“這些年,她和我之間始終有一道隔閡。她很少真正依賴別人。”
衡辰沒有打斷,靜靜聽著。
“不過,自從你來了之後,情況在慢慢改變。”無限看了他一眼,語氣稍稍柔和,“雖然她還是不愛說話,但至少在你面前,她笑得比以前多了。”
衡辰心頭微微一震。
“你們之間的感情,我和會館的人都看在眼裡。”無限停頓片刻,繼續說道,“而且,哪吒和我都猜測,你未來的覺醒不止會侷限於一兩個能力。”
他的話不疾不徐,卻沉甸甸地壓在衡辰心頭。
“所以,現在我會傾盡全力教你。若是有一天你足夠強大,並且有機會與鹿野並肩執行任務……那時候,我希望在我不在她身邊時,你能替我保護她。”
衡辰愣住了,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重量。那不是單純的期待,而是一種責任,一種託付。
他沉默許久,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稚氣的臉龐上也浮現出罕見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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