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會館？”衡辰愣了愣。
“嗯，正好送你師姐一起去，你願意嗎？”無限問。
“願意！當然願意！”衡辰幾乎是脫口而出。既能去會館看看，又能多和鹿野待上一段時間，他哪有拒絕的道理。
接著，無限開始幫鹿野收拾行李。
“這是天靈丹，老君給的；還有護靈丹；百豐山的盞靈對戒也拿著，還有這個……”
說著，他一邊往鹿野的包袱裡塞各種法寶，一邊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又摸出幾個小道具，看的衡辰饞得不行。
“這麼多？師父，有必要嗎？還有…你這些東西到底從哪弄來的？”鹿野忍不住問。
無限神色淡淡，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東西要帶齊，越多越好。當年老君可能就是給少了，徒弟就……”無限心裡想到，塞得更起勁了。
直到最後，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粉色的小包裹，鄭重地遞給鹿野。
“粉色的欸。”衡辰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回到小屋後，鹿野才慢慢拆開那個粉色包裹。裡面是一個精緻的小木盒，盒蓋開啟，靜靜躺著兩塊泛著柔光的金屬，和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鹿野拿起紙條，輕輕展開——上面只寫了短短一句話：
出師禮物，出門在外多小心。
那一刻，她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原本堅毅的眼神逐漸模糊，淚水悄無聲息地滴落在紙面上，暈開了墨跡。
“師姐…你哭了？”衡辰悄悄湊近，盯著她的眼睛。
“沒有。”鹿野下意識抬手擦了擦眼角，語氣刻意平淡，“去睡你的覺。”
“哭了就哭了嘛，在我面前還裝甚麼。”衡辰說著，順手抽了幾張紙巾，伸手就要替她擦。
“別碰我。”鹿野猛地伸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鹿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緩鬆開手，低聲道：“抱歉。”
“你…有心事嗎？”衡辰試探著問。
“沒有。”鹿野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衡辰盯著她的肩膀看了幾秒，嘆了口氣：“好吧。”
夜色靜下來，山風拍打著窗欞。兩人都躺下後，鹿野忽然開口：“小衡，你覺得…人類怎麼樣？”
“你問我這個啊。”衡辰翻了個身，看向她，“那你問錯人了。自打我記事起，就是半人半妖的身份。在遇到你和師父之前，人類和妖精都不太待見我…所以，要讓我現在給個答案，還真說不上來。”
可不能把通天教主在我這當系統的事暴露出去！衡辰想到。
他頓了頓，笑了笑：“不過啊，自從遇到了你和師父，我就覺得——妖精也好，人類也好，每個群體都有好人也有壞人，不能以偏概全不然世界這樣的好人被以偏概全了可就不好了。”
“這樣啊。”鹿野嘴角微微上揚。
她轉過身，看著打地鋪的衡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安撫般的溫度。
“還是那句話，努力變強。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算以後你普普通通，我也會保護你…哪怕一輩子。”
衡辰盯著她，鼻尖有些發酸，卻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第二天一早，無限便帶著鹿野和衡辰踏上了去會館的路。
會館依舊巍峨壯麗，殿宇林立，樓閣高聳，金瓦在晨光下閃著溫暖的光。只是衡辰看著這場景，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震撼——畢竟電影、動畫裡早就見過太多類似的畫面。
他只是默默感嘆一句：畫那麼多東西，工作室又沒幾個人…難怪羅小黑更新得跟蝸牛一樣。
剛踏進會館大門，幾道熟悉的氣息便迎面而來。
“哎喲，無限，好久不見啊！”一位面板泛著青藍色的老妖迎上來，笑得鬍子都翹了。
緊接著，一隻模樣看似年幼的狐妖直接撲進無限懷裡，“無限大人！終於又見到你了！”
無限只是淡淡一笑，卻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神情比平時溫柔許多。
那藍面板的老妖很快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衡辰，挑了挑眉：“咦，這小子是誰？你新收的徒弟？”
“嗯。”無限點頭，向衡辰介紹道：“這是鳩老，這位是若水。”
“鳩老好，若水姐好。”衡辰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哎喲，這麼懂事。”鳩老眯起眼，顯然生了幾分好感，湊近打量他，“看你年紀不大啊，多大了？”
“十歲吧。”
“那還真小。”鳩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無限這傢伙，在你這麼小就帶你來會館，可是看重得很啊。而且——屬性還和他一樣，金系和空間系。別看他平時那副冷臉，當初知道你和他屬性一樣的時候，心裡八成樂開花了。”
“啊？真、真的嗎？”衡辰有些驚訝。
“當然了，屬性這麼相合，不高興才怪呢。你以後多觀察，和他相處久了，就知道他那冷冰冰的樣子其實只存在於表面。”
“鳩老，別對小孩子亂說話。”無限淡淡插了一句。
“好好好，我閉嘴。”鳩老擺擺手，但眼裡的笑意沒收。
若水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歪著頭問：“你叫甚麼名字啊？怎麼認識無限的？”
“我叫衡辰，是被師姐撿到師父這邊的。”衡辰說著，不自覺地看向了鹿野。
周圍幾位妖精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鹿野察覺到這股“集體審視”，耳尖微微泛紅，輕輕哼了一聲，果斷別過頭去。
“不會吧，鹿野姐也會撿徒弟送給無限？”若水一臉不可思議，“這是轉性了還是開竅了？”
“鹿野，在外面撿徒弟，還送給無限？這些詞能放在一塊兒我都覺得稀奇。”鳩老忍不住感嘆。
衡辰聽得在心裡暗暗咂舌：原來師姐在別人面前是這麼冷的啊…那她平時對我，是真的不一樣。
“聊夠了吧？走了。”鹿野及時打斷話題，拉著衡辰往生靈系的修習區走去。
無限見狀，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望著漸行漸遠的兩人，鳩老捋了捋鬍子，意味深長地說：“有戲啊，這對。”
“有戲？甚麼有戲？”若水好奇問。
“小孩子不必懂那麼多。”鳩老甩甩手。
“喂！臭老頭！我才不是小孩子！”若水氣得尾巴都炸了。